单大妈也从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血压计。
钱一花原来沉重的心情,一下收到两个血压计,被天天来店里的顾客惦记着,心里是高兴的,她暂时只能把对远方老友的担心压在心底,“这一个血压计要不少钱了,这我怎么好意思收,老姐姐谢谢你一份心意了。”
“要不了多少钱,你就收着,我们也是单位发的,当白拿。”
“您悄悄你们店这免费区域,天天那么多汤那么多肉、饺子摆着,我们天天喝着心里也不好意思。”
“我天天在直播里看,菜洗得干净,价格也比别的地儿实惠不少,你们想着我们,我们也想着你们。
收下啊,春华他妈。”
后边排队的几个小年轻不太好意思,他们才是小酥肉消耗大户,每顿两碟起,银耳羹玉米浓汤也是每顿必有,好像也应该送回点什么。
但自己就不是干那种煽情事的人啊。
赵大妈单大妈把两个都放到了收银台这边,“两个都收着,也不知道单位买的这个牌子好不好,坏了就换。
我们这个岁数了,自己首先就得当心着点。”
其他几位大爷大妈也劝钱一花收下,“单位里免费的,下季度估计送茶杯了,年年这个套路,我也给你拿来。”
钱一花谢过大家,一番好意,不收下反而见外。
“我们一直春华他妈春华他妈叫着,春华比我们儿子岁数小,你估计也比我们岁数小,大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钱一花。”
“姓钱,我们本家。”
后面已经买好猪蹄的钱大妈说道。
“哪个一?”
“一二三四的一,花就是种花的花。”
钱一花的普通话不标准,单大妈没听懂:“粽发,哪个粽发?”
“玫瑰花的花吧?”
赵大妈倒是听懂了。
朱春华点头:“是,就是玫瑰花的花。
我妈刚说的是种花。”
“哦,钱一花,这名字蛮特别,一下就记住了。”
人家送血压计,朱春华与刘敏秀也记在心里了。
老顾客相处长着呢,也不用人家送一样,马上还回去一样,见外。
店里生意空下来,钱一花拿着这两个血压计不知怎么好,“这些人真是好。”
同时她又想到自己的老姐妹阿美,阿美家肯定也需要一个,不知道这次她儿子有没有给她买。
同时又特别羡慕人家有工作单位的,退休了单位还记得他们。
她更羡慕人家认字!
钱一花情绪一激动没忍住,和儿子说了老姐妹又住院的事,“春华啊,我想回去几天。”
这句话脱口而出,钱一花的脑子里明明想的不让孩子们担心。
她好像是自己在听自己的嘴巴说话。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
朱春华听到他妈说这句话时心里也咯噔一下,在印象里他觉得不会从他妈嘴里冒出这句话来的,一旦说了,那心里不是一般的想,绝对要引起重视。
“妈,那我陪你回去,让李杰到前头来几天,店里现在也走得开人。”
钱一花没有说什么。
“妈,我们去买点牛舌饼买几听奶粉给阿美姨老袁叔他们带回去。”
“也不知道阿美能不能吃,这些我会去买的。”
“那我买个血压计,现在好像还有血氧仪什么的,都给阿美姨寄回去,赵大妈单大妈送的就不寄回去了,人家送我们的,转送别人不太好。”
“好的,你买吧。”
厨房内,黄品莎在与朱莉比兑哪一比例的核桃芝麻粉更香。
黄品莎几乎天天在朱莉这儿打包,她摆摊需要一天摆到晚,没时间下了摊再去买菜洗菜烧菜,陶晓军也做不了,打包是最省事的。
每一个菜都深深惊叹,怎么能把菜做这么好吃,就像菜本来就应该是这个味道的。
她心里想,自己芝麻核桃粉的配方也让朱莉给改进一下。
朱莉将炒熟的糯米也加入其中。
黄品莎是先调配好再磨粉,朱莉是先磨成粉再按比例调,黑芝麻磨的时间相对久一些,这样调出来的成品才更精准,她还另外加了白砂糖。
新鲜炒熟后的糯米磨成粉特别香,那股香味还没散在空气中,闻着好像嚼到糯米一样。
只稍稍吃一勺,黄品莎就觉出差别来了,加了糯米嚼起来香的程度是她原先这份不好比的,黑芝麻磨细了味道更突出,白砂糖的口感中和了其他粉细腻的口感。
整体嚼起来,就好像芝麻核桃粉本来就应该这么调配,到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