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儿子儿媳回来让他们一人一半。
她一整天都躺在家里,不冷也不热,都没怎么动,她觉得是可喝可不喝的。
军军就把自己这份分给了奶奶一半。
姚玉早半个小时回来,热了小半碗喝。
姚玉正要说味道好,听军军说两份南瓜羹朱莉都没算钱,心里便更暖了。
举家出门在外,无依无靠,别人不踩一脚就算正常,遇到能互相关照的人实属难得。
这就不仅仅只是两碗免费的南瓜羹了。
“老杨,到时朱莉来买菜,我们就批发价稍微赚点行了。”
杨明烨是在算这个“稍微赚点”
控制在多少合适,姚玉以为他不同意,“朱莉的店生意只会更好,以后来我们店拿的蔬菜只会更多,不会亏的。”
备餐台边,朱莉将一大包干豆角倒进不锈钢盆子里,倒上水泡发干豆角。
飞快的将土豆切丝,放进另一个不锈钢盆子里泡着,泡掉多余淀粉。
草鱼剔骨,切成长块,用料酒葱姜腌上。
发。
左手拎住两只啤酒鸭,砍断脖子,鸭骨架中间砍一刀,把鸭子切块腌上。
肥肉瘦肉二八比例,剁成肉末,两片藕盒轻轻一夹,肉末从藕片小孔中溢出。
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五花肉焯水干煸,加老抽酱油和桂皮八角翻炒,改成炖锅。
另起锅把腌制好的鸭肉干煸,加老抽酱油和桂皮八角翻炒,倒入啤酒没过鸭子,大火煮沸,倒入炖锅中小火慢炖。
泡发后的干豆角在水中冲洗几遍,洗去晾晒时缝隙里的尘土,铺在红烧肉上继续炖。
昨天的杂粮拼盘与南瓜羹仍旧保留,去掉冬瓜虾米紫菜汤。
店外路人已冷的穿风衣都要瑟缩着脖子,朱莉厨师服里只穿了件短袖还觉得热。
中午明珠小区大爷大妈少了些。
原先他们能把店里两排四人座的座椅坐满,今天空了几张。
朱春华没有数过前两天来的老人家有多少位,但今天耳朵边声音确实小了些。
十二点多的时候,郑明志推开了玻璃门,迈着快要起飞的步伐,找到工作了。
老乡说来了华市只要肯吃苦,就一定能赚到钱。
老乡给他推荐了一个超市分拣员工作。
拣一个订单七毛钱,据说一天两三百单是最少的量,假设一天两百单就是一百四十元,一月就是四千二百块钱,一天三百单,一月就是六千三。
房租钱和饭钱都有了,饭钱每天控制在十五以内,奢侈点偶尔二十,那么一月饭钱最多六百。
一月至少能存一千九百块钱。
上午师傅带着跑了半小时,只要记下超市里所有货架的位置,每天两百单肯定不止。
师傅说,这个活很累,要不停地跑,一个月下来,脚趾都是肿的,手也是肿的,因为很容易磕到碰到。
比如急的时候手就容易扎到榴莲。
郑明志不怕呀,两条腿两只手不就是用来跑用来干活的嘛。
在老家,他的两条腿每天都是山上山下来回跑,种地割草手上的活也没断过。
领导说急缺人,下午就去签合同开始上班。
赚了钱先回老家带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进城里做一次全身检查,然后自己在这边努力赚钱,只要赚够老家一套房的钱就回家,接他们到城里一起住。
以后就让他们整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让他们干活啦。
师傅说,做这行一月瘦十斤,担心他本就皮包骨头吃不消。
师傅想多了,咱只是看着皮包骨头,其实咱全身都是腱子肉。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浓缩就是精华。”
师傅,俺就是为做分拣员而生。
俺的腿一定赛过自行车赛过摩托车,俺的手刀枪不入!
十八岁的郑明志不知道怎样抒发他此刻激动的心情,只好都化在这顿饭里。
红烧肉炖干豆角,家里的年菜,心情此刻也跟过年一样。
原来老板会换菜,那么前天许的愿望,把红烧肉炖豆腐泡吃个够就实现不了了。
没关系,只要有红烧肉都行!
干瘪瘪的豆角很有嚼劲,既有豆角原本清香还有肉味,浓缩就是精华!
跟他的身板一样!
一根豆角可以扒两口大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