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老家买过这家连锁店的鸭脖子,因为学校特别流行吃这个,总看见一个同学买了后,晚自习时大家分着吃。
有次下了晚自习和超超也去买了点,妈呀,就营业员手上那一捧的量,二十五块钱,把她和超超心疼坏了。
尤其是超超,吃的时候直捶胸口,恨不得把那鸭脖子的骨头也嚼一嚼咽下去。
文雯就想,姐姐这么厉害,卤鸭脖子肯定难不倒她。
自己做,应该比外面买要便宜一点吧。
弟弟妹妹主动提出来的,一定要满足。
光做卤鸭脖子怎么够,给他们做一大锅,卤鸭腿,鸭掌,鸭舌头,鸭脖子,鸭头,鸭胗。
再卤一些素的,豆干,藕片,毛豆。
弟弟妹妹和奶奶这次回去,下次再见面就是过年了。
大家都不舍,五号这天,文雯和文超也不想在家里待着了,家里没大人,倒不如来厨房。
还能和爸爸妈妈多相处一会儿。
两个人也戴上头套口罩和手套打包,五个人打包,均摊下来每个人的工作量也不大。
这时也没有要补的菜,朱莉开始给弟弟妹妹做卤鸭货。
先配一个卤料包。
缺的栀子花白蔻朱莉刚刚也去买回来了,不过栀子花先不放进去。
这个卤料包是朱莉的独家配方,她拿出小纱布袋子,看了眼监控,无声说了两个字——秘密。
于是,她就让文雯和文超过来,替她挡住镜头。
这种神秘的事情,朱文雯最乐意干了。
其实这监控没有声音的,但文雯还是声音很轻地问,“姐,这配方哪来的?悄悄告诉我。”
朱莉也发出和她一样的声音:“自己研究的。
花点时间,一样样尝过去就可以了。”
在厨房潜下心来待个十五六年,一门心思在如何把味道做的好点,再好点,再好点上面,总会有些突破的。
那当然不是十次二十次地尝试,而是结果没出来之前所有的失败都不算数。
师父手中的卤料配方已经很好了。
但朱莉先天有种要做出自己印记来的信念。
她不喜欢拿来就用。
为了学怎么调配出自己满意的卤料配方,要好吃,还要兼调理功能。
朱莉求师父通过国宴厨师进修名义开的申请,去药学院听了一年的中药课程,学习识别中药材和熟悉药材性能。
上中药材课的老师是个退休返聘的老教授了,上课旁征博引,一年两个学期,记了五本笔记。
尽管当时酒店工作也很忙,朱莉还是抽空把上面的都背下来了。
期末考试认药材和背性能,她一个没错。
这才能够在卤料配方上信手拈来。
这种花时间得到的配方,朱莉是不舍得让别人知道的。
文雯和文超见姐姐这个袋子里抓一点,那个袋子里抓一点,闻一闻,再抓一点。
“像老中医抓药。”
文雯笑说。
朱莉厚脸皮地说:“要不是做厨师太有天分,我就去学中医了。”
不锈钢面盆里大半盘鸭货,血水都已经泡出来了。
先要给这些鸭货焯水,鸭脖子先放,接着鸭腿,鸭掌,鸭头,最后鸭舌头和鸭胗。
接着熬卤汁,半锅冷水,把卤料包放进去,第一遍煮沸腾的水不能用,倒掉,第二遍再把栀子花加进去,煮到沸腾,加花椒藤椒辣椒等干料,再酱油老抽和蚝油。
给弟弟妹妹吃,辣椒就要酌情减量。
先把鸭脖子和鸭腿放进去煮,这两样需要的时间最长,二十分钟后放鸭掌和鸭头,最后要出锅前的十五分钟放鸭舌头和鸭胗。
这两样放太早口感会变老。
此时所有鸭货都已经上色了。
朱莉做的时候,弟弟妹妹就在旁边看着。
眼睛放光,直咽口水。
当他们看到第一波捞出来的鸭舌头和鸭胗已经变至酱色,“和店里的一模一样!”
文雯兴奋地跳起来,文超“嘶”
了声,大家看向他,他很不好意思地想擦掉口水,却发现自己是戴着口罩的,赶紧说:“我去换个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