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一片怪异,陈易却带头笑开。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剑宗出来的,爱恨分明、大大方方……很久没见到这么对我胃口的小辈了,这个、送你。”
虽不知是什么东西,可能被一宗之主拿出来当面送人的,自然不是凡物,楚御兮哪敢真收。
“谢过宗主美意,这……御兮在此多日,已很是叨扰,哪还能要宗主的东西。”
“不妨事,寻常佩物,我拿着也无用,你戴着玩。”
宗主压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挥,身前的玉便飘到了楚御兮面前。
蓝玉剔透,型似弯月,甚是精美。
“如此,御兮谢过前辈。”
人家都送到眼前了,再退回去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陈易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自家徒弟,满脸欣慰。
方才见他那样,还以为他俩的事早就吹了,不想竟是闷声干大事。
萧离之自然也看到了自家师父的眼神,可他却无暇给予回应。
他皱着眉,呼吸有些重,心绪前所未有的混乱。
众人各怀心事,但宴会在经此一事之后反倒更加热闹,杯盏交错,酒茶相敬,明明是为告别筹备的宴会,却因众人兴致实在高,硬生生延长了许久。
宴散之际,楚御兮偷偷遛了出来。
她是来寻顾辞的,今日之事,就算顾辞给不了自己一个交代,也该给个解释。
只是她寻了许久都没见到人影,几道转折,没见到顾辞,反倒见到靠在门边、显然等候多时的萧离之。
看到他,楚御兮脚步微顿,但也只是一瞬,她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仰着头,仿佛刚打了胜战,凯旋的将领。
她在他面前停下,嘴角带着挑衅的笑。
萧离之眸中的神色果然不再冷淡,可却变得格外复杂,叫人更加读不懂。
楚御兮在原地待了片刻,等他开口。
或询问、或调侃,亦或者是道歉,都行。
可萧离之始终没开口,只是一直垂眸盯着她,而身上的戾气肉眼可见的变重。
生气了?
那更是再好不过。
他不说话,楚御兮便也懒得再等,转头就要离开。
“等一下……”
轻微的滞感传来,楚御兮回头,看到自己衣袖边的飘带,被他拽在手中。
说拽其实也并不准确,因为他并没怎么用力。
只要自己轻轻一扯,便可让其脱离萧离之的“桎梏”
,可她终归没有动,只是仰头,等待他的后文。
“不是说,要我好好道别。”
“你我非亲非故,没必要。”
萧离之抿唇,没接话,却也没放手,只是将放于身后的左手送至她面前。
手心摊开,银色的剑穗躺在他掌心,精致且漂亮。
“什么意思?”
“配那玉珮正好。”
“说到这……”
楚御兮突然侧身,那飘带也因此势从萧离之手中脱落,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下一刻便见楚御兮将玉怼到了自己眼前。
“这东西一看就是宝贝,我可不敢收。”
萧离之没说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玉。
“拿着啊。”
“确实是好东西。”
萧离之从她手中接过玉,默默将它与剑穗穿在一起。
“我就知道。”
堂内有些许微风,那飘带随之轻扬,他伸手,再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