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弟子们陆续出来,顾辞不得不强撑着力气站起离开,拖着残弱的身体,回到了房内。
“嘻嘻,我等你好久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通体生寒。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为什么要这么问啊,你不是一直清楚吗。”
幻影再次出现,可较之上次明显凝实了许多。
顾辞咬着牙,低声嘶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你身上的伤可都是你自己弄的。”
顾辞死死抿着唇,看向幻影的目光中,恨欲近乎化为实质。
“你知道的,我只会杀、对你好的人,哈哈哈哈……”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问过千万遍,为什么、凭什么?
不想,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如此无能为力。
“你忘记了吗,因为你是天煞孤星是你害了他们。”
顾辞咬唇,刺痛与血腥味一同传来,他清醒了几分。
它说的是事实,她并不会真的伤害他,既如此,那他干脆不管。
他开始打坐,希望快些入定,早些摆脱眼前的困境。
可它显然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我找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理我。”
顾辞充耳不闻,多年的纠缠,他知道,此物最擅攻心,他打定主意,不论它说什么,自己都不再搭理。
可它始终不依不饶。
“真不理我?是因为有别的人对你好了吗,让我猜猜……”
顾辞下意识抿唇,可再多的心理暗示也无济于事。
“是那个叫楚御兮的女孩吗,他们都在说她喜欢你诶,哈哈哈哈……顾辞,你一个天煞孤星也配让人喜欢?”
“还不理我?那我把她杀了,你是不是就会理我了?”
“你敢!”
顾辞到底还是没忍住。
“对,我敢,你知道的。”
她确实敢。
顾辞拼命稳定情绪:“她是剑宗的弟子。”
“剑宗,好恐怖……可你知道的,对你好的人,我都是要杀的,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无所谓,感动吗?”
“她从未喜欢过我,也不会再对我好。”
“你最爱骗我了,我只相信我听到的,这也是你保护的方式吗,好拙劣啊。”
顾辞没再接话。
“你又打算不理我了吗,那……”
“你是怎么将父亲害死的……”
“当然是将他引到你母亲墓地,然后……”
它似乎来了兴致,即便已经讲述过无数次,可却始终耐心十足,讲得事无巨细。
顾辞静静坐着,眸中最后一丝光彩也变得黯淡。
当光亮再次照入这个房间,是三日之后。
房门被敲响,他似解脱般的开门,可当光照到身上时,却觉得刺痛。
“顾师兄,这些日子怎么都没见你出来啊。”
“怎……怎么了。”
他一度失声。
“宗主给剑宗的弟子摆了践行宴,赵师姐让我来喊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