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跨上摩托车,动引擎。
王奕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抓着座位。
摩托车突突地驶出院子,拐上大街,朝村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很烈,晒得人头皮麻。
但孙玄顾不上这些,他一拧油门,摩托车飞快地穿过街道,穿过田野,朝孙家村驶去。
王奕坐在后面,眼泪被风吹干,又流下来。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平反了……平反了……我爹娘终于可以回去了……”
孙玄没说话,只是专注地骑着车。
他心里也很激动,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回村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叶爷爷他们。
田野里,玉米长得正盛,一片墨绿。
高粱已经抽穗,在风中摇曳。
远处的山峦起伏,近处的村庄隐约可见。
一切和往常一样,但又似乎不一样了。
摩托车驶进孙家村,在孙三叔家门口停下。
院子里,叶爷爷正坐在树荫下晒太阳,手里拿着把蒲扇,慢慢摇着。
叶大伯和叶父叶母都不在,估计下地干活去了。
听见摩托车的声音,叶爷爷抬起头。
看见孙玄和王奕,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玄子,小奕,你们咋来了?”
王奕跳下车,跑到爷爷面前,抱着叶老爷子的腿,嚎啕大哭:
“叶爷爷!平反了!我爹娘的事情平反了!”
叶老爷子爷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王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地问:“你……你说什么?”
王奕抬起头,满脸泪痕:“叶爷爷,上面下了文件,我爹娘的事情平反了,过段时间就回京城继续工作。”
叶老爷子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经历了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早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但此刻,听着王奕的话,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嘴唇颤抖着,喃喃地说:
“平反了……你们……可以瞑目了……”
孙玄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扶着叶老爷子的手,轻声说:
“爷爷,好事,大喜事。您别太激动,身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