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呦——”
孙玄立刻惨叫起来,身子顺着周民的手歪过去,脸都皱成了一团。
“周叔!我的周叔呦!松手!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周民不松手,反而又拧了一下,这才松开。
他看着孙玄龇牙咧嘴揉耳朵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小子,还知道来?”
孙玄揉着通红的耳朵,一脸委屈:“周叔,我这不是来了嘛!”
周民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转身看向刘平和孙逸。
两人还站着,身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恭谨了。
周民走过去,拍拍刘平的肩膀,又朝孙逸点点头,笑着说:
“这么拘谨干什么?都坐下。到家里了,就没有那么多规矩。”
刘平和孙逸这才敢坐下,但坐得还是很端正,腰板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坐姿。
孙玄在旁边看着,心里好笑。
他朝两人眨了眨眼,意思是:别紧张,没事儿。
两人看见他的表情,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脸上露出笑容。
周民在主位的沙上坐下,靠进靠背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一天的工作,从早到晚,开会、谈话、批文件,没个停歇。
孙玄很自然地坐到他旁边,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墨水的味道。
这个距离,是“自己人”
的距离。
周民侧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嘴上却不饶人:
“哎呦,今天是哪股风,把您这个贵客给吹来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但孙玄听出来了,话里有怨气。
意思很明白:你小子多长时间不来看我们了?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周叔?
孙玄嘿嘿一笑,也不恼,凑近了说:
“周叔,那有什么风啊?这不是我想您和婶子了,今天就来了嘛。”
他说得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
周民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行,算你这个臭小子还有点良心。”
孙玄摸着脑袋,嘿嘿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