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说着已经走到门口,回头朝孙玄点头。
“玄哥,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一班岗。”
“快去吧,路上小心。”
孙玄应道。
小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院子里传来她小跑着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炉子里煤块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和墙上的挂钟出的规律滴答声。
孙玄收拾了桌子,把剩菜用纱罩盖好,碗筷摞在一起准备洗。
李安在炕上坐直了些:“玄哥,放那儿吧,一会儿我自己收拾。”
“你就好好歇着吧。”
孙玄端着一摞碗进了外屋的厨房。
孙玄挽起袖子,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倒进铁锅,又从热水瓶里兑了些热水。
冬日的井水刺骨,直接洗碗能把手冻僵。
洗好碗,孙玄擦了手回到里屋,在炕沿坐下:“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吧?”
李安回过神来,笑了笑:“还好,看看书,时间过得也快。就是。。。。。。”
他顿了顿,“就是有时候会想部队里的战友,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想部队了?”
孙玄温和地问。
李安思考了一会,坚定地点了点头:“玄哥,我喜欢部队,喜欢跟战友们在一起。”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光芒是谈起真正热爱的事物时才会有的。
孙玄也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看着他:“说说看,部队里都什么样?”
李安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放下书,开始讲述部队里的生活——清晨五点半的起床号,操场上整齐的队列,训练时浑身的汗水,还有晚上熄灯前战友们躺在床上的悄悄话。
他说起班长,一个鲁省汉子,嗓门大心肠热,训练时严厉得要命,私下里却会偷偷给新兵塞老家寄来的煎饼。
“我们班长可厉害了,打靶全团第一。”
李安比划着,“他教我们瞄准,说枪要像身体的一部分,呼吸要稳,扣扳机要缓。
我第一次打靶,九子弹打了八十二环,班长拍着我肩膀说‘小子不错’。”
孙玄听着,不时点头。
他能从李安的语气中听出那种纯粹的自豪和归属感,这是一个年轻人在集体中找到自己位置的证明。
“那训练苦不苦?”
孙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