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看着李安还有些稚嫩但已经刻上风霜痕迹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以前特别懂事的弟弟,去了趟部队,立了功,也差点把命丢在冰天雪地里。
如今,终于能带他回家了。
“回家好……”
李安喃喃道,眼神有些飘远,“我想家了……想我哥做的面条,想姐姐……”
“都想,都能看到。”
孙玄温声说,“不过路上还得几天,你要乖乖配合,不能逞强,知道吗?”
“知道。”
李安乖乖点头,然后又问,“玄哥,我立二等功的事……回去会不会……”
“这是光荣的事,”
孙玄打断他,语气坚定,“但具体细节,不要跟任何人说。
就说执行任务受了伤,部队照顾让你回家休养。明白吗?”
李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明白。陈团长也交代过。”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孙玄说,李安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属于游子对故乡最深的眷恋。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李平回来了。
他空着手,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送去了?”
孙玄问。
“送去了。”
李平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水,才继续说,“我去的时候,陈医生办公室就他一个人在看病历。
我按玄哥你说的,把东西放下,说了感谢的话。
陈医生开始还推辞,我说就是点家乡土产,不值钱,您要不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他看了看那个包,叹了口气,就收下了。
还让我转告你,说……说李安同志福大命大,以后肯定有出息,让你们路上一定小心。”
孙玄点点头。
陈医生收下了礼,还给了嘱咐,这说明对方领了情,关系处得不错。这就够了。
“陈医生还说,”
李平补充道,“明天上午的检查他亲自盯着,下午就能办手续。
他给开了两个星期的药,还写了个条子,说如果路上李安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凭条子在沿途大城市的铁路医院拿点应急药。”
考虑得很周到。孙玄心里对这位陈医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