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不时有医护人员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偶尔有其他手术室的门打开,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或是家属压抑的哭泣。
每一次声响都让李平惊跳起来,望向那扇毫无动静的门。
孙玄起身去打开了水,又去买了两个硬邦邦的面包。
李平摇头不吃,孙玄硬塞给他:“必须吃。你要是倒下了,谁照顾小安?”
李平这才勉强啃了几口,味同嚼蜡。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墙上的挂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
孙玄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在脑中梳理后续的事情。
第三个小时,李平开始坐立不安,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想透过那厚厚的门板看到里面的情形。
孙玄没有阻止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任由焦虑的潮水在身边涌动。
第四个小时,连孙玄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神经外科手术时间长可以理解,但四个小时……
他不由得想起王大夫说过的手术风险:
大出血、感染、术中意外……每一个词都沉甸甸的。
就在李平几乎要崩溃,孙玄也准备起身去找护士询问时——
“手术中”
的红灯,灭了。
门开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主刀医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个子不高,戴着口罩和手术帽,只露出一双疲惫但清澈的眼睛。
他身后跟着几个助手和护士。
李平像弹簧一样冲了过去,孙玄也立刻站起身。
“医生!我弟怎么样?”
李平的声音嘶哑颤抖。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温和但严肃的脸。
他先看了看李平,又看了看走过来的孙玄,缓缓开口:“手术……还算顺利。”
孙玄的心猛地一松,感觉到李平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瞬间脱力。
“颅内淤血已经清除,受压的神经得到了减压。
颈椎的复位也完成了,用了内固定。
”
医生继续说道,语气平实,“但是,病人伤得很重,手术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危险期,需要严密监护。
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还要看他的恢复情况和……意志力。”
李平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医生,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