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掰开,热气腾腾,什么都不就都能吃下一个。
齐远放下报纸,也端起碗:
“玄子,在市里玩两天再回去?你小子平时也不来市里,这次好不容易来了,我带你转转。市里新建了个公园……”
“齐叔,婶子,”
孙玄咽下嘴里的馒头,诚恳地说,“这次就算了吧。
县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呢,钢材水泥的指标虽然批了,但运输、调配、开工,哪样都离不开人。
等下次,下次我来了一定多待几天。”
齐远看了他几秒,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啊。行,这次我就不留你了。
不过——”
他故意板起脸,“下次你小子来,可别想轻易走了。
你婶子念叨你好久了,说要教你包饺子,她那个独家调馅的方子,连我都没舍得教呢。”
齐婶在一旁笑:“就是,下次来,住上一个星期,婶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孙玄嘿嘿地笑了笑:“齐叔,婶子,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这顿早饭吃得温馨而短暂。
八点钟,孙玄帮着齐婶收拾了碗筷,齐远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外面套着军大衣,是标准的干部装束。
“走吧,我送你去物资局。”
齐远说着,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公文包。
“齐叔,不用麻烦,我自己坐公交去就行。”
孙玄连忙说。
“麻烦什么?”
齐远不由分说,“你这个当侄子的来市里,我这个当叔的没去接你,走我可得亲自去送你。
不然回头老爷子知道了,又要骂我不会办事。”
齐远的专车已经等在楼下了——还是那辆黑色的上海轿车,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干汉子,看见齐远出来,连忙下车开门。
车子驶出机关大院,汇入清晨的街道。
街上人还不多,清洁工正在扫马路,几个骑自行车上班的人匆匆而过。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给这个北方城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玄子,”
车上,齐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昨天那顿饭,你有什么想法?”
孙玄心里一动,知道齐远话里有话。
他想了想,谨慎地说:“刘书记和王局长都是关心基层的好领导,赵处长……也很支持我们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