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骑着车,穿过寂静的街道,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而在那座小院里,四位老人回到屋里,还在议论着今晚的饭菜,议论着孙玄,议论着孙玄的两个孩子。
炕桌上,那盏煤油灯静静地燃烧着,照亮了一室温暖。
窗外,是1972年初春的夜,寒冷,但已有春意在暗涌。
孙玄骑着摩托车拐进巷口时,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冬夜寒冷,那抹昏黄的光在深蓝色的夜幕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放慢车,车灯的光柱扫过青石板路,最后停在院门前。
刚熄火,还没来得及下车,院门“吱呀”
一声就从里面打开了。
孙逸披着一件军大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意:
“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老远就听见摩托车声。”
孙玄也笑了,没跟亲哥客气,推着车就进了院子。
车轮碾过清扫过的地面,留下浅浅的辙痕。
孙逸跟在他身后,熟练地闩好院门,插上门闩。
院子里很安静,东厢房和西厢房的窗户都亮着灯。
孙玄把摩托车停在屋檐下。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孙逸问,两人一起往堂屋走。
“去看齐爷爷吴爷爷了,”
孙玄说,“有阵子没去,陪他们吃了顿饭。”
堂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炉子烧得正旺,炉膛里的煤块出暗红的光。
吴红梅正坐在炕沿纳鞋底,针线在她手中穿梭,动作娴熟。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孙玄,脸上露出笑容:
“玄子回来了?你啥时候从村里回来的?”
“嫂子,”
孙玄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我早上就回来了,在家里换上衣服就去上班了。”
吴红梅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去倒水:“吃饭了没?锅里还温着粥。”
“吃过了,在齐爷爷家吃的。”
孙玄在炕沿坐下,接过嫂子递来的热水杯。
搪瓷缸子有些烫手,但捂在冻僵的手里很舒服。
孙逸也在对面坐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作为副县长,他平时话不多,但在弟弟面前会放松些。
“佑安和佑宁在村里听话吗?”
吴红梅重新拿起鞋底,边纳边问,“没调皮吧?”
“听话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