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奶奶也接话道:“是啊,我那儿也一样。你吴叔——”
她说的“吴叔”
就是县委书记吴文升,吴奶奶的三儿子——“和你婶子过年的时候也过来了,还有我大孙子从部队回来探亲,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可热闹了。
就是待的时间短,初四就走了。
孩子也被带走了,小曾孙孙刚跟我混熟,就被带走了。”
两位老人的语气里,满是落寞和思念。
孙玄心里一酸。他能理解这种感受——老人们辛劳一辈子,老了就盼着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
可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可能常伴身边。
“齐奶奶,吴奶奶,”
孙玄握着两位老人的手,温声安慰,“他们带走曾孙,也是怕你们太操劳。
带小孩多累啊,你们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了。
他们走了,你们多轻松啊,每天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啥就做啥,多好。”
“话是这么说……”
齐奶奶摇摇头,“可这心里就是惦记。”
“过几天,”
孙玄话锋一转,“佑安和佑宁就回来了。我让他们俩小子天天来您这儿报道,吵得您烦了为止。”
这话把两位奶奶逗笑了。
佑安和佑宁是孙逸的两个儿子,正是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
两个老太太都很喜欢他们,每次来,院子里都能闹翻天。
“那敢情好!”
吴奶奶笑道,“我就喜欢孩子闹腾,热闹。”
“就是,”
齐奶奶也说,“你让他们来,我给他们做糖饼吃。”
三个人聊得正高兴,完全把院子里下棋的两位老爷子给忘了。
这时,一个气呼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了?”
孙玄回头,看见齐老爷子和吴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堂屋门口。
齐老爷子手里还拿着个“车”
,显然是刚才下棋时直接抓过来的。
两人都板着脸,但眼神里透出的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孙玄故意慢悠悠地转过头,继续跟两位奶奶说话:
“齐奶奶,您上次教菁璇做的那个酸菜,她做得可好了,过年的时候我们全家都爱吃。”
“是吗?那我再教她几个诀窍……”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