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却想着明天去地区的事。
材料要带齐,该找的人要提前打招呼,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
这些琐碎而具体的工作,才是把事情办成的关键。
关系能开一扇门,但走进这扇门后,路还得自己一步一步走。
窗外的杨树枝头,不知何时冒出了细小的芽苞,嫩嫩的,带着一点点绿意。
春天,真的快来了。
而孙玄知道,他的工作,他们县里的那些项目,还有更多更多人的生活,都将随着这个春天,展开新的一页。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明天要带的材料。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专注而坚定的轮廓。
傍晚五点半,县政府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办公楼里立刻骚动起来——关抽屉声、锁门声、互相道别声,混成一片
孙玄不紧不慢地收拾好办公桌,把明天去地区要带的材料装进挎包,这才站起身。
窗外,夕阳正缓缓西沉,把县城的屋顶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街道上,骑自行车下班的人流如织,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
孙玄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
他推着摩托车出了县政府大门,却没有往家的方向拐,而是沿着主街向东骑去。
骑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时,他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便拐了进去。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大的院墙,墙头爬着干枯的藤蔓。
孙玄在一个废弃的碾盘旁停下,再次确认周围没人后,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了十斤鲜红的牛肉。
牛肉还带着新鲜的色泽,纹理分明,肥瘦相间。
孙玄用油纸仔细包好,分成两份,小心地放进摩托车车斗里。
他要去的地方,是齐老爷子和吴老爷子在县城住的小院子。
孙玄有段时间没来了——年前忙着年终总结、物资调配,过年又回村里待了几天。
这一算,快一个月了。
他心里还真有点惦记这两个老顽童,还有两位慈祥的老奶奶。
摩托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着,出“突突”
的声响。
穿过两条街,渐渐远离了县城的喧闹区。
这一带很安静,多是独门独院,院子里种着些耐寒的冬青、松柏,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静谧。
齐老爷子家在最里头,是一个带小院的三间平房。
孙玄远远就看见院门虚掩着,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这步棋就是臭!马怎么能跳那儿?”
这是齐老爷子洪亮的声音。
“你懂什么?我这是诱敌深入!”
吴老爷子的声音也不遑多让。
“深入个屁!你那马都快死了还诱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