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梅花连连答应。
“那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我也回去了。”
余正摆摆手,转身朝着公安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疲惫。
余梅花站在原地,看着哥哥走远,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已经看不见的、通往孙玄家的小巷,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仿佛那巷子深处藏着噬人的猛兽。
她一把拉起还懵懵懂懂的儿子柱子,几乎是逃离一般,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飞快地跑去,脚步踉跄,仿佛身后真的有饿狼在追赶。
寒冷的夜风吹在她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头那阵阵冷的后怕。这个教训,对她而言,实在是太深刻,太昂贵了。
余梅花几乎是跌跌撞撞、魂不守舍地拉着儿子柱子回到了家。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屋里依旧昏暗,弥漫着晚饭后未散尽的油烟味和一种颓败的气息。
丈夫赵大富还瘫在那张破椅子上,捂着肚子哎哟,看见她们母子进来。
尤其是妻子那副失魂落魄、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吓了一跳,挣扎着想站起来:
“梅花?你……你这是咋了?摔着了?还是……你哥他……”
余梅花看都没看他一眼,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往炕上一倒,整个人瘫在了那床半旧不新的棉褥子上。
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熏黑的房梁,胸口剧烈起伏,却不出一点声音。
赵大富更慌了,忍着肚子疼挪到炕边,推了推她:
“梅花?梅花!你说话呀!到底咋样了?你不是去找你哥了吗?
你哥……他怎么说?是不是带人去收拾那姓孙的了?”
听到“姓孙的”
三个字,余梅花浑身一颤,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猛地转过脸。
看着丈夫那张带着淤青和期盼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带着哭音和后怕,断断续续地说道:
“找……找大哥了……大哥听我说完……都快气疯了……把我……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赵大富一愣:“骂你?为啥骂你?不是该帮咱们出气吗?”
“出气?”
余梅花惨笑一声,眼泪又涌了出来。
“大哥说……说我们没管教好柱子,孩子抢东西还动刀,是大错!
说我们当爹娘的不仅不教,还上门闹事骂人,是错上加错!是……是给他丢人现眼!”
赵大富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白天自己这边确实理亏,又挨了揍,气势不由得矮了下去,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