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烫了一下,那光芒迅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棉袄的衣角,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玄哥……谢谢你和嫂子想着我……但,我不去。”
“不去?”
孙玄和叶菁璇都愣住了,异口同声地反问。
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小雅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和倔强:
“我……我不能再去麻烦玄哥你了。
你帮我们家的已经够多了……这份工作那么好,肯定好多人抢着要。
玄哥你肯定得搭上好大人情……我不能……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
孙玄和叶菁璇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实处,随之涌起的,是更深的怜惜和感慨。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不是不渴望,不是不想去,而是把这份渴望死死压在心底,只因为怕给别人“添麻烦”
。
她甚至可能觉得,接受了这份工作,就是欠下了更大、更还不清的人情,会让她和哥哥李平更加“抬不起头”
。
还有李平那个倔小子,恐怕也是同样的心思。
小雅到了年纪,李平宁可自己省吃俭用、四处求人打听买工作,也绝不肯轻易开口求孙玄帮忙。
这对兄妹,把自尊和情分看得比什么都重。
孙玄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
他站起来,走到小雅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力道有点大,把她的头都揉乱了。
“傻丫头!”
他笑骂了一句,语气却软了下来,“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叫我一声玄哥,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给刘副书记找秘书,是他开口托我的,我不过就是推荐个人,一句话的事,哪有什么天大的人情?”
他说得轻描淡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家人般的亲昵和底气。
“你觉得是麻烦,在我这儿,就是该办的、顺手的事儿!明白不?”
小雅抬起头,眼圈红红的,看着孙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显然,孙玄的话并没能完全打消她心里的顾虑。
那份根深蒂固的“不想拖累”
的想法,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