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拍拍好友的肩膀:"
消消气,为这种人不值得。"
他转移话题,"
最近怎么样?还在到处跑?"
张昊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
嗯,混日子呗。你呢?听说你得了一对龙凤胎?可以啊!"
他挤眉弄眼地撞了下孙玄的肩膀。
提起孩子,孙玄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嗯,一儿一女,可闹腾了。"
"
羡慕死我了!"
张昊夸张地捂住胸口,"
我连媳妇都没有,你都有俩孩子了!"
“昊哥,你也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两人在供销社门口道别,约定周末一起喝酒。
孙玄骑上摩托车,看了眼手表——已经迟到了半小时,但他并不着急。
孙玄把摩托车支在县府大院,然后朝着采购科的方向走去,进了办公室王二林正趴在最里头那张桌上写着什么,见他进来,手里的蘸水笔“啪”
地往墨水瓶里一戳,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蹿了过来。
“玄子,你可算来了!”
王二林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眼珠子却瞪得溜圆,他往孙玄胳膊上抓的手带着汗,湿乎乎的像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抹布,“昨天晚上城里出事了,你没听说?”
孙玄往自己桌上放摩托车钥匙的手顿了顿,铁皮钥匙串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挑了挑眉,把军绿色挎包往桌角一甩,帆布带子擦过桌上的算盘,珠子噼啪乱响:“出啥事了?”
王二林飞快地扭头扫了眼门口,又踮脚看了看隔壁会计室的方向,确定没人过来,才把嘴凑到孙玄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带着股子韭菜盒子的酸气:“城西老刘家,昨儿后半夜出殡,刚走到十字街口,就撞上革委会的巡逻队了。”
孙玄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要去打水,闻言停住脚,缸子上“为人民服务”
的金字磨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出殡?老刘头上周没的那个?”
“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