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回应,孙玄已经拎起行李,引着叶母往车棚走去。
他的那辆挎斗摩托车停在最里面,黑色的车身被晒得烫。
"
妈,您坐这儿。"
孙玄用袖子擦了擦挎斗里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把岳母扶上车斗,又把行李捆在后座。
他特意多垫了层旧棉袄,生怕颠着叶母。
摩托车动时,叶母明显紧张起来,手指紧紧抓住车斗边缘。
孙玄注意到了,把车放到最慢,遇到坑洼处还特意绕行。
五月的风裹挟着槐花香拂面而来,吹散了叶母紧绷的神情。
"
县城还不错啊。"
叶母望着路边的建筑,轻声评价。
孙玄点点头:"
去年新修了百货大楼,等菁璇休息日,我带你们去逛逛。"
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孙家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白墙灰瓦,院门漆成朱红色,门楣上还贴着春节时的"
福"
字,虽然褪了色,却透着家的温馨。
孙玄掏出钥匙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
妈,哥嫂他们都上班去了,菁璇也得下午才回来。"
孙玄把行李放在堂屋门口,"
您先歇会儿,我去给您收拾间屋子。"
叶母站在院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细节:晾衣绳上随风轻摆的衣裳,墙角整齐堆放的柴火,窗台上几盆开得正好的月季。。。
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女儿的生活环境还算满意。
堂屋里,孙玄麻利地沏了杯茉莉花茶。他知道叶母是讲究人,特意用了景德镇瓷杯,而不是家里常用的搪瓷缸。
"
妈,您喝茶。"
孙玄双手捧着茶杯,恭敬地递上,"
我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那儿安静,窗户正对槐树,凉快。"
叶母接过茶杯,端着茶杯喝了起来。
西厢房平时也是用来当做客房,但吴红梅每周都会打扫,所以并不脏乱。
他抱来一床新弹的棉花被,铺床时又多加了一层褥子——京城人睡惯了床垫,怕是不习惯北方的硬炕。
窗棂擦得透亮,书桌上摆了瓶野花,连痰盂都刷洗得干干净净。
"
妈,屋子收拾好了。"
孙玄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您要不要先歇会儿?我去做饭。"
叶母走进西厢房,惊讶地挑了挑眉。
房间虽简朴,却处处透着用心:枕头上铺着绣花毛巾,床头柜上放着盏煤油灯,连窗帘都是新换的蓝底白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