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落在洁白的地板上,安静聆听着她对自己的无情。
心脏已经变得鲜血淋漓。
理智在压制感性。
心底的阴暗面因为她的靠近,被无限放大,再放大,直到变成黑洞,将他吞噬殆尽。
“只能回去再将他炼化,否则本体无法凝实重聚。”
季若宴摇头,轻声解释。
她遗憾哦了一声。
“那我们走吧,看到他就心烦讨厌。”
关雎雎亲昵抱着季若宴的手臂,却对另一个同样容貌的男子恶语以对。
纵使季若宴格外讨厌季若墨,此刻都有些愣住了。
看了她几息,现她竟然是真心实意这样说,不知为何,有些凄凉的悲哀。
此刻,竟然诡异的认同了季若墨和他们其实是一体的这个事实。
“你先回去吧,我留下来还有点事。”
季若宴抬手,揉了揉她顶。
“部落虽然在山谷里,但是也很大,小心迷路。”
他叮嘱完,看着属下把她带走,才转身重新回到牢房。
铁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什么感受?”
季若宴闲适站靠在铁门上,看向对面的人。
“我的感受……没意义了。”
季若墨看着地面反射自己的脸,那双想来理性克制的蓝眸,第一次露出迷茫的神色。
季若宴冷哼,“大战在即,匡震神尊敢算计我们……”
“可惜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墨宴到小世界化作碎片,魄草全在你身上。”
“所以只要把我炼化了,她就不会有事。”
他陈述事实,也是最佳解法。
但是……
但是……
但是什么。
两个从仇视到情敌再到和解的双胞胎兄弟,此刻全都安静下来。
谁都没开口。
但是心灵感应又让他们能知道对方和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一样的。
但是——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他。
即使只是碎片之一,那也是他的一部分不是吗?
也曾陪伴她那么久。
他犯错了,她生气说要杀了他,没问题,他本就该死的。
但是刚刚她的态度……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悲伤。
“走了。”
季若宴离开前,身后传来声音,“照顾好她。”
“要你说。”
他没好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