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陛下赐给孩子一个乳名,咱们日后就直接喊他狸奴吧。
贾瑚这个名字,待他读书后再喊吧。”
张慧闻言,心中又是一阵波澜。
狸奴,这个乳名听起来似乎有些随意,但既然是陛下所赐,她自然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还有,”
罗大太太的语气变得更为严肃,“贾赦近来在战场上屡屡立功,已经进了某些人的眼。
你祖父要你借着这次生产的事情,关闭府门,安心将养身体。
一切待大军班师回朝后,再作计量。”
张慧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她深知贾赦的战功背后隐藏着多少危险与阴谋,也明白祖父的用意。
她点了点头,表示会按照祖父的吩咐行事。
此时,荣国府外,因着昨天仁康帝并未掩饰自己的行踪,那些同荣国府交好的人家在得知张慧平安产子后,皆送上了拜帖,想要借着探望的名义前来打探前方的战事。
这些拜帖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堆满了贾源的书桌。
贾源坐在书房内,目光凝重地看着那厚厚一摞拜帖。
他深知这些拜帖背后所隐藏的含义,那些看似友好的探望背后,实则是对皇帝动向的窥探,更是对前方战事的好奇与揣测。
“父亲。”
就在这时,敲响了贾源的房门。
“进来。”
贾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不失威严。
贾代善推门而入,见父亲正端坐在书桌前,神色凝重。
他心中不禁一紧,猜想父亲定是在为这些拜帖而烦恼。
“父亲,狸奴还要不要洗三了?”
贾代善将手中的拜帖放到书桌上,轻声问道。
贾源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声音也不由得放轻了一些:“张氏这胎来得凶险,狸奴看似健康,但还需小心照料。
洗三之事,需从长计议。”
“可是……”
贾代善闻言,迟疑地看向贾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
贾源打断了儿子的话,冷声道:“如今局势复杂,我们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狸奴的洗三之事,无需大张旗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贾代善闻言,虽然心中不喜,但看到父亲坚定的眼神,也只好点了点头。
“代善,在大军没回朝之前,你就不要外出了。”
贾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如今局势动荡,外出难免会遇到不必要的风险。
你留在府中,帮你为父处理一些族中的事务,顺带着照顾一下你母亲。
她最近身体也不太好,你多陪陪她”
贾代善闻言,心中一惊,忙问道:“父亲,可是朝中生了什么变故?”
贾源看着炭盆中燃烧的炭火,幽幽的说道:“幼虎已经长成,虎王尚未老去,这朝堂之上的权力之争是愈发激烈了。
为父已经老了,你又只有守成之能,赦儿尚未成长,这滩浑水,咱们能不趟就不要趟了。
反正凭借着为父的功劳,三代之内,咱们贾家也能保得个富贵平安。
你只需安分守己,处理好家族内部的事务,照顾好你母亲,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