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眼底闪过一抹不舍,低声道:“就没有别法子了吗?”
“除非您愿意给她开脸,做大爷的通房或者小妾。
可这样做,对她就真的好吗?
姑娘,大爷是什么性格您比我们都清楚,与其将来落下埋怨,不如直接断了她的想法。
再说,您给我们准备的那些嫁妆和铺子,足够我们在外面立足了。
她若不知足,就是不知好歹了。”
书雅冷声说道。
张慧闻言,沉默片刻,方才幽幽的说道:“明儿让孙嬷嬷把柜上合适的人选都列个单子,你们三个也跟着挑一挑。”
“如此,奴婢就在这里先谢过奶奶了。”
画心笑道。
“不害臊。”
张慧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在奶奶面前有什么好害臊的?奶奶,奴婢要找一个好看的。”
“你呀。”
在画心的插科打趣中,张慧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看着张慧就是睡着了仍旧紧蹙的眉头,画心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你说妙琴是怎么想的,咱们四人之中,姑娘最看重的就是她,她怎么能伤姑娘的心呢?”
画心轻声问着身旁的书雅,语气中满是不解与埋怨。
书雅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复杂:“人心隔肚皮,谁又说得清楚呢?”
……
一夜无语,再次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昨天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府中的晨光依旧温柔地洒在青石板上,只是妙琴知道,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她轻轻为张慧梳理着长发,眼中闪烁着几分忧虑。
张慧用过早膳后,扶着晓棋的手在园子中慢慢走动着。
园中的黄花开的正是灿烂,金黄色的花瓣在秋风中摇曳,给这萧瑟的秋天添加了一份难得的热闹与生机。
张慧走累了,随便走进一座暖亭,坐了下来。
晓棋见状,忙对着暗处招了招手,然后自己退到了暖亭的外面。
“奶奶,荣禧堂昨儿请了大夫,足足折腾了半夜。”
一个不起眼的丫头出现在张慧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身穿朴素的衣裳,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冷漠,仿佛对府中的一切都不甚关心。
张慧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趣味:“哦,老爷哪里有什么反应?”
小丫头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老爷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昨儿的梨香院特别的热闹。
足足唱了半宿的西厢记,今早起来那唱曲的姑娘嗓子都哑了。”
张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把这事悄悄告诉荣禧堂的那位。
还有,保龄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那位的消息吗,想办法让他们姐弟二人见上一面。
对了,这事不用背着老太爷的人,让他们也好好的热闹热闹。
毕竟,这府中的风吹草动,老太爷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让他也听听这些热闹,给自己解解闷儿。”
“另外,”
张慧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着人加大力度,把东北恶劣的天气、将士们的不易,以及战争的残酷都传扬出去。
让那些那些养尊处优的夫人太太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艰难,她们捧在手心中的人又都在经历一些什么!”
小丫头闻言,眼中滑过一抹趣味,似乎对张慧的打算颇感兴趣:“大奶奶这是准备对保龄侯府落井下石吗?”
张慧闻言,眼底一片冰冷:“错了,这不叫落井下石,这叫痛打落水狗。
早在他们算计大爷和国公府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