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心中若是有气,就发出来。
打人也好,砸东西也罢,可千万别憋在心里啊!”
听到张慧如此说,妙琴心中更加担忧了。
张慧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藏着几分无奈与苍凉。
“生气,我为何生气?男人这种生物,你越同他计较,他就越得意。
我若真得生气了,岂不是如了他的意?
你去送东西的时候,给我大张旗鼓的送,别偷偷摸摸的,搞得好像咱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可是,大爷他……他怎么能这样做呢?你如今还怀着身子呢!”
妙琴不甘心地说道,她实在为张慧感到不平。
“行了,下去吧。
姐姐先去把姑娘吩咐的事情办了,其余等大爷回来再说。”
相对妙琴的愤怒,书雅却显得格外平静。
她轻轻拍了拍妙琴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
张慧闻言,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知道,书雅比妙琴更加懂得如何隐忍和布局。
于是,她对书雅吩咐道:“我累了,一会御医若是过来请脉,你就说我睡下了,就不麻烦他了。”
“是。
奴婢伺候姑娘歇下。”
书雅恭敬地回答道。
“嗯。”
张慧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已经疲惫不堪。
平日里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不断的锦香院,今日却笼罩在一片不同寻常的寂静之中。
往常这个时候,院里不说有多热闹,至少是丝竹声声,笑语连连,一派繁华景象。
然而,今日的锦香院却如死水一般沉寂。
院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与繁华。
客人们仿佛都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里的姑娘们都被匆匆赶到了一楼,她们或穿着单薄的衣裳,或披着凌乱的发丝,神色惶恐不安。
在一群凶神恶煞的侍卫看管下,瑟瑟发抖。
三楼的牡丹阁中,此刻跪了一地的人。
这些人,单拉出去一个都是在外界呼风唤雨般的人物,然而此刻,他们却如同最卑微的奴仆一般,跪倒在一位中年男人的面前。
男人坐在一张雕花木椅上,神色平静而威严。
他身穿一袭棉布长袍,那长袍虽然看似普通,但质地细腻,色泽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头戴一顶紫金冠,冠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更添了几分尊贵之气。
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逐一扫过跪在地上的人。
这些人中,有朝廷的重臣,他们平日里呼风唤雨,此刻却如丧家之犬;有名噪一时的文人雅士,他们的笔墨曾令万人敬仰,如今却匍匐在地;还有那高高在上的皇子王孙,他们本是天之骄子,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好呐,好得很呐!”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从胸腔中发出的咆哮,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怒火,“朕真想把你们都拉出游街,让世人都看看,他们尊崇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此言一出,整个牡丹阁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