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该这样!”
徐娘子一坐下,算了一回账,又问那镖头预备怎么安排,最后报了一条数。
宋妙一听,就晓得让了不少价,忙道:“该是多少就多少,娘子这样,倒叫我不敢再上门了!”
徐娘子便道:“没有少报,那差价差的是两个人。”
“我也算一个!别看我眼下不如从前肉紧,拳脚一样能施展!做个搭头,包个一日三顿就成,另有小二!”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旁徐二郎,“二郎也给你算添头——叫他历练历练,都是包饭就成,不收钱!”
这话一出,旁边早等着说话的徐二郎赶忙道:“姑姑说的是——宋小娘子,我还从未带过镖,今次由我当头,你给我个机会罢!”
说完,他抱着拳,揖了又揖,一双眼睛悄悄看一眼宋妙,又做挪开。
如此说法,叫宋妙实在不好拒绝。
她道:“也罢,劳驾了——后头再细细算账就是。”
又道:“徐娘子不用说,我这里都会包饭的,莫说出这样大力,哪怕寻常帮手,按着京城规矩,也要管好饭好菜,才好意思请人上门。”
这里谈好事,那边立刻就安排去喊人了。
徐二郎特地寻了张交椅,坐在宋妙边上,搭话道:“镖师住得离镖局都近,宋小娘子不用担心,一会人就来了!”
又问宋家屋子里一共多少间房,什么布局。
宋妙逐一同他说了,又道:“我今次来得太仓促,屋子里不够床榻、被褥,只怕诸位镖爷们过夜时候,要受些委屈。”
“没事,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惯会打点!”
徐二郎拿好听话来宽慰了几句,复又细问明日食肆里安排,再问了宋妙是个什么安排,等一应问完,镖师们先后也都到了。
徐家镖局自己就有马车,车子载着一行十来人,由王三郎带路,一起往酸枣巷去。
等到了地方,几乎宋妙刚一叫门,里头就传来响动,又有程二娘问话声,答应声,再过了好一会,门才开了——进去一看,原来程二娘在门口头堵了好几桶水,又有长桌长椅等物。
见得众人回来,又看到有这许多镖师,她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大气,笑道:“娘子可算回来了!家里无事!”
等点了人数,她立时就去后头端茶送水出来,又帮着打点各色安排。
镖师们各就各位,因都是做惯的,个个随身带了包袱,看着小小一个,里头铺盖、换洗衣裳,样样都有。
不用人交代,他们自己就分好了班,谁人守前门,谁人守后院——守前门的或在杂间休息,或在大门后打地铺,守后院的是睡在的大厨房,又排好了如何轮班,如何值夜等等。
等到安排次日行程时候,一应人下意识去看祁镖头。
祁镖头则是转过了头,问道:“二郎,明日你是个什么安排?”
众人这一应安排,宋妙也不去插手半点,只站在一旁看着。
她很快觉徐二郎说自己第一回当头,倒也真不是谦虚之言。
此人明显跟着跑过几回镖,对一应流程有所了解,但是并不太熟悉,提着灯笼进进出出了许多趟,先还想安排,因见其余镖师们各自配合惯了,根本没有他说话余地,只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