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样事情,王三郎同林大夫一行自然也一并去了巡铺,一通折腾,等到离开时候,天都黑了。
按大魏律,诬告当要反坐。
今次三名讹诈者又是诬告,行事又十分恶劣,偏偏时间恰好,饭毕无事,引来诸多围观路人,个个群情激奋,一道跟去看热闹。
巡铺里没有立时给出结果,只说还要细查,把人都打了,又留了王三郎等人姓名、住处,预备后续之用。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王三郎忙把林大夫同几个小徒儿送回了医馆,又道谢不停,只说如果没有她们,自己肯定已经无从自辩云云。
林大夫还没说什么,一群徒弟早回起话来。
众人没有功夫客套,而是另起炉灶,开辟了新话题。
“王三哥!咱们今日吃这馒头怎的这么软,这么香!油润润的!我老喜欢里头那个香菇馅,香菇天下第一好吃了!你明日能不能帮我同小莲说一声,喊她来医馆的时候,给我捎带两……不!三……不,四个香菇馒头的??我姓冯,你一说,她就知道啦!”
“我也要!我也要!我想要那个豆沙的!我娘同我奶爱吃豆沙馅!我爹跟我哥爱吃肉的,也给我带些好不好?王三哥!我想要六个豆沙馅,六个那个腌腿馅!!”
“啊??还有腌腿馅吗??我怎么没吃到?”
“我也没吃到哇!”
“腌腿馅什么味道的??”
“师父,还有吗?能不能开一个腌腿馅叫我们尝尝哇!”
林大夫笑骂道:“别打量我不晓得,刚刚在车上是不是都偷偷吃了??先前分明还剩二十来个,我而今一数,拢共还有八个——本来还要分给你们师叔、师伯,另有师姐师妹们吃,而今都不够了,还在这里‘再开一个腌腿馅’!”
“再一说,就是今晚不给人分,光看外头,也瞧不出里边什么馅料!要是开到旁的馅怎的办?”
早有徒儿高兴起来,道:“师父!不怕!开到旁的馅,交给徒儿就是!我帮你都给吃了!肯定不浪费!开一个,我就能吃一个!开到腌腿馅的为止!”
“想得还挺好!”
林师父笑着打了一下徒儿的背,说是打,其实也就是轻轻一拍,“还‘帮’我都给吃了!师父我自己不会吃?还要你帮??美得你!”
一时几个徒儿都嘻嘻笑了起来。
“师父从前说过许多回,晚间要少吃东西!伤胃!”
“就是!就是!师父说话不算话!自己做大夫的,自己不惜福养身!”
眼见一群小徒儿在这里叽叽喳喳,林大夫也懒得去管,只笑着拿手指头一个个虚空点了点,方才回头去找王三郎,道:“这王小兄弟,今日这馒头叫个什么名字?就叫馒头吗?听得宋小娘子说是新出的吃食,只不晓得能买了不?明日能不能送?”
王三郎忙道:“我听得东家说过叫破酥馒头,有梅干菜、腌腿、豆沙、香菇好几个馅,暂时不卖,但要是林大夫您想吃,我且回去问问东家——您要多少,什么时候要?我给您送上门来!”
林大夫便道:“你且回去问问,要是方便,明天一早给我送,成不成啊?”
她报了数,不同口味破酥馒头各多少个。
好大一笔买卖。
王三郎忙记下了,又问口味哪里要改进,好回去学给东家听。
几个人认真研究了半天,最后,有人提议道:“可以一个做大点,这样我吃一个就能饱了……”
然而这话刚说出口,就被人堵了回去。
“不行,不行!再做大肯定要涨价,就是这个价,不能再大了,不然我吃不起了!”
“就是!做太大了,我吃一个就饱,怎么吃其他味道的!不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