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说话间苍凉晚慢慢坐下了,坐在台阶上看着忙碌的人群。
“进屋歇着吧。”
凤容慈伸手扶她。
“我在这歇一会,等会跟着一块填坑。”
苍凉晚轻轻揉了下大腿内侧,真是疼啊。
“你腿都拉伤了,别再伤上加伤了。”
凤容慈弯腰一用力把凤月晚抱了起来。
苍凉晚惊讶极了,“你现在力气这么大了吗?而且你怎么看出我拉伤的?”
“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还每天练武。
我猜和命格也是有关的,不然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成为如今的模样。
至于怎么看出你伤着了,是我知道你腿的长度。”
凤容慈看得很清楚,以晚晚双腿劈叉的长度,比那坑的宽度还是差了些,就是说刚才晚晚的腿被生扯着。
苍凉晚憨笑,她的腿确实不太够长。
凤容慈把苍凉晚放下之后,“我回去睡觉了。”
明早还得起来做饭呢。
苍凉晚都快睡着了听到了开门声,她睁眼一看,是正在往回挪的战司雪。
“都没个人管我。”
战司雪委屈巴巴。
“是没人管你,还是你逞强?”
苍凉晚反问。
“真没人,也不知道一个两个忙啥去了。
我是看到司安走了,我就开始往回走,路过厨房去吃了点饭。”
战司雪坐在了窗边,星光璀璨,“晚晚,我想去南境了。”
苍凉晚躺在那看着床顶,“不报仇了吗?”
战司雪笑着摇头,“怒气已经散了,我不想和司安为敌,也不想你们成为敌人。
司安既然让步了,咱们就给她这个面子。”
苍凉晚最不喜欢的就是亏欠。
可偏偏战司安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弥补镇北王妃的过错,这其中有真心的成分。
战司雪小声述说着,“我想过去报仇,可我只想着也踹几脚,没想过要了她的命。
我心里也明白,这事不只是怪镇北王妃,我那个祖父才是罪魁祸首。
晚晚,我想离开了,以后我战司雪和战家的恩怨算是两清了。”
“好,明日就让百里陪着你离开吧。”
苍凉晚说完闭上了眼。
战司雪起身,慢慢挪到了床边,她说:“晚晚,答应我,我走后不要替我报仇。”
苍凉晚死死咬着嘴唇,嘴唇被咬破了,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战司雪坐在了床上,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的嘴唇,“真是个傻姑娘呢。
晚晚,你的过去我知道的不多,但能养出你这样的孩子,你的家人一定很好吧。
可你的路还长,总会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偶尔屈膝,不是屈服,只是为了得到更多。”
苍凉晚睁开了眼,她问道:“我从来不会低头,屈膝会得到什么呢?只会让恶人更加猖狂。”
“我明白,我都明白。
可这事不只是我和镇北王妃的私人恩怨,一旦咱们动了手,战家即便为了颜面,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也很喜欢司安对吗?你也不想和她反目的不是吗?”
战司雪可谓是苦口婆心。
苍凉晚轻声说:“你想说,为了所谓大局,为了不招惹强大的敌人,为了你我可以和战家和平共处,我们该忍下这口恶气。
可于我而言,即便有一万个理由,也是你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