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莫云帆既然是你们玄天剑宗安排进来的,为何从第八层开始,还需要闯关?他不是可以在这塔内自由出入的吗?”
长剑女子声音依旧清冷。
“般若塔七层之上,规则不同。即便是天道钦定之人,也必须通过每一层的考验,方可继续向上。”
云芮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莫云帆,他也闯过你们这第七层了?也跟你们四个交过手?”
提到这个,那名先前气焰嚣张的拂尘女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冷哼一声。
“哼,不错!莫云帆确实与我们交过手!若非对付他耗费了我们姐妹太多精力,今日又岂会……岂会如此轻易就败在你们手上!”
那拂尘女子满心不甘,一番话语掷地有声,倒像是苏瑶他们胜之不武。
她们姐妹精力不济,才让这些小辈钻了空子!
苏瑶听着这话,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
输了便是输了,何苦找这些由头。
莫云帆……他果然已经走在了前面。
她没有与她们争辩分毫,清冷的目光扫过那四个或愤恨或狼狈的宫装女仙,随即转身,看向那洞开的金色大门。
其余三人显然也未将拂尘女子那番托词放在心上。
云芮撇了撇嘴,心想这借口找得可真够冠冕堂皇的。
风无痕则是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南宫2的目光则在苏瑶身上短暂停留,随后也望向了通往上一层的入口,眸色深沉。
多说无益,真正的较量还在前方,苏瑶率先迈步,其余三人紧随其后,一同踏入了通往般若塔第八层的通道。
光影流转,四人身影甫一站定,便察觉到第八层的气氛与下方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不祥。
预想中莫云帆的身影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盘膝坐在大殿中央,形容枯槁的修士。
他身着一袭原本华贵的白色锦缎法衣,此刻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每一道剑痕边缘,都缭绕着丝丝缕缕不散的黑烟,散着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那修士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显然正在全力调息,却依旧无法驱散那些剑痕上的黑烟。
这般诡异的伤势,看得苏瑶心头一跳。
这黑烟,好生霸道,竟能持续侵蚀疗伤者的灵力。
她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南宫2,又瞥了一眼风无痕和云芮。
“这剑痕上的黑烟,你们怎么看?是谁人所为?我感觉……有些邪修的路数。”
云芮眉头紧锁,盯着那受伤的层主,语气肯定。
“还能有谁!肯定是莫云帆那个叛徒干的!他比我们先到,除了他,这里哪还有旁人!”
这剑痕如此阴毒,定是那老贼的手段!
风无痕抱着双臂,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莫云帆的剑法能造成这种附着黑色烟尘的伤痕,说明他的剑意已经沾染了非同寻常的邪气,恐怕……已经走火入魔了。”
寻常剑修,绝无可能留下这等伤痕。
南宫2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他沉吟片刻,声音低沉。
“莫云帆本就是顶尖剑修,他的剑道,素来以恨意催至极致威力。”
这般若塔中,他究竟遭遇了什么,竟能让恨意攀升到如此地步?
“如今他的剑意竟能划出附着黑烟的伤口,说明其剑意中的怨毒与仇恨,已经浓烈到了足以扭曲剑气本质,臻至走火入魔的境地。”
“若我所料不差,他或许已在不知不觉中,从合体期突破至了大乘期,否则单凭剑意,断然造不成这般威势惊人的创伤。”
大乘期!
苏瑶心中猛地一沉。
这个猜测,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莫云帆若是真的突破到了大乘期,那他的实力……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位同伴。
“南宫公子所言极是,若莫云帆当真已入大乘,我们万万不可与他正面硬撼。”
风师兄如今也只是合体期,境界上便差了一大截。
“此人本就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若再添上走火入魔这一层,行事只会更加阴毒无常。”
“一旦遇上,切记智取,更要时刻提防他的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