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这几天实在是糟心。”
尔朱屠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头:
“以防万一,你去物色一下新任兵部尚书的人选,这个位置决不能被晋王夺了去!”
“微臣明白!”
……
一晃两三天就过去了,兵部尚书宋岱贪墨一案依旧是京城朝堂关注的焦点。
晋王那边安排官员每日提审,甚至上了刑,可这位宋老大人的嘴巴很严,除了招供出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吏之外,其他什么也没说,更没有提到半句东宫。
到底是武夫起家的兵部尚书,这骨头比寻常文官要硬得多。
夜幕缓缓降临,刑部大牢中火光缭绕,时而有狱卒往来,走走停停,一间间牢房中关押的无不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
最深处的那间牢房里,潮湿的霉味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宋岱蜷缩在角落的枯草上,昔日那身绛紫色的官袍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破旧的囚衣,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不过短短数日,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兵部尚书便瘦脱了相,两颊深陷,颧骨高耸,花白的头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睛却依旧清明,偶尔有精光一闪而过,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老狼。
他听着远处狱卒的脚步声,嘴角微微扯动:
“快了,快了……”
宋岱抬起浑浊的眼睛,望向牢门外那盏忽明忽暗的油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求生的希冀。
就在昨天,周慎偷偷托人过来带话,今天就会来救他出去,保他一条命。
“窸窸窣窣。”
子时刚过,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岱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狱卒提着灯笼匆匆走来,压低声音道:
“宋大人,周侍郎来了。”
话音刚落,刑部侍郎周恪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外,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狱卒便快步上前,打开牢门,将宋岱扶了起来。
周恪乃是周慎的族弟,两人一个尚书、一个侍郎,在朝中权势深重,在所有人眼里周家都是中间派,不结党、不争权,可谁知道偌大一个周家早就投靠了东宫呢?
宋岱忍不住鼻尖一酸:
“周,周大人,您终于来了。”
“宋大人,您老受委屈了!”
周恪亲自解下身上的斗篷,披在宋岱肩上:
“马车已经备好,请随我来,牢房中的事全都交给我便好。”
宋岱浑浊的老眼中顿时涌出泪花,他紧紧握住周恪的手,声音哽咽:
“周大人,请转告殿下,救命之恩,老夫此生不忘!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殿下仁厚,怎会弃宋大人于不顾?”
周恪压低声音,扶着他往外走:
“快走,待会儿我让人换个死囚在里面,认罪书和火油都准备好了,只要一把火烧起来,便没人知道宋大人去了哪里。
其他的话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