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东西根本就没想着攻下梧城,他是想要与我军决战!”
项图不傻,他忽然懂了,梧城那边的兵马并没有走,走的只是范攸一人,因为这五万神秘的军卒是从天而降!
为的就是与己方决战!
这话说出来项图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哪怕有援军,敌我双方依旧实力悬殊,难道范攸真觉得靠这五万人便能反败为胜?
不可能!
可范攸干过不可能的事吗?
风声呼啸,赤沙江畔寂静无声。
两军肃穆,像是在等决战的到来。
山坡之上,范攸像是在俯视敌我双方数十万军卒,平静地唤了一声:
“钟离布。”
“末将在!”
一名中年武将应声而出,同样身披淡紫铁甲,腰悬长剑,面容刚毅,眉宇间一股肃杀之气。他大步走到山坡前沿,展开一卷黄绢,目光如炬,扫视下方十五万晋军。
此人姓钟离,名布,本是江东寒门子弟,熟读兵法,武艺群,却一直不得志。范攸慧眼识珠,破格擢拔,委以练军重任。一年半来,钟离布与士卒同吃同住,日夜操练,尊奉范攸教命,将这五万大戟士打造成了一支铁军。
此刻,他便是这支雄师的主帅!
钟离布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如钟,在赤沙江畔远远传开:
“大楚皇长孙,项天穹,谨以正义之师,昭告天地神明,并我大楚将士军民!”
两军阵前,万籁俱寂。
只有钟离布的吼声在风中激荡。
“窃惟大楚承天受命,统御八荒,列圣相承,垂三百载!
今有逆臣项图,本宗室之胄,受国厚恩,不思报效,反怀豺狼之心。
昔先帝在时,太子英明,仁德布于四海,本应继统承祧,安邦定国。孰料项图包藏祸心,勾结四镇藩王,阴谋构陷,毒害太子,致使储君含冤而薨,先帝痛失贤嗣,龙体崩殂!
此弑君弑兄之罪,神人共愤,天地不容!
项图既害太子,复矫诏自封,窃据兵权,与赵王项成、魏王项安、邢王项牛,四贼合流,把持朝政,残害忠良。
凡有忠义之士,或贬或杀,或逐或囚。朝堂之上,尽是谄媚之徒;州郡之间,遍是苛政猛虎!
赋税十倍于前,徭役无休无止。百姓卖儿鬻女,饿殍遍野;士卒饥寒交迫,怨声载道。昔日富庶之大楚,今已千疮百孔!
此四贼之罪,擢难数,罄竹难书!”
钟离布稍作停顿,屏气凝神,声震云霄:
“幸有皇长孙天穹殿下,承太子遗志,继先帝血脉!
于江东兴义兵、讨国贼!殿下仁德布于四海,勇武冠于三军。凡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凡所战之地,将士效死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