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项图预料的那般,三座拒马阵确实不是紫云龙骑的对手,这些骑兵压根就不要命啊。
从交战的一开始,前沿防线便被一点点撕裂,上万步卒面对潮水般的骑军冲锋越战越疲,盾牌手死伤殆尽,死亡的恐惧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
三座方阵皆是摇摇欲坠,崩溃只在顷刻之间。
已经有些吓破胆的军卒开始丢盔弃甲地逃命,战场无比混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不许逃!”
身处阵中指挥的黑脸武将怒目圆睁,直接挥出手中板斧,将一名逃兵给劈翻在地,脑浆飞溅,血腥可怖:
“王爷有军令在前,谁敢怯战视同谋逆,立斩不赦!”
“谁再看逃,别怪本将军无情!”
“都给我拿上刀,杀!”
悲戚、绝望中的步卒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手脚冰凉,只好硬着头皮重新冲向那些纵横驰骋的紫云龙骑,冲向那些夺命的长枪弯刀。
而项天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此人身上,冷声道:
“找死!”
“驾!”
战马转向,四蹄纷飞,直奔此人。
急促的马蹄声引起了黑脸武将的注意,心头略显慌乱,但还是强压住心中的躁动,拎起一双板斧骂骂咧咧地迎了上去:
“本将军来会会你!”
看他虎背熊腰、肌肉鼓胀的样子就知道此人是陷阵悍将,绝非饭桶。
黑脸武将纵马冲出,双斧在胸前一撞,火星四溅,声如洪钟:
“某乃晋王帐下先锋大将韩豹!项天穹,今日某家这双板斧,便要取你项上人头!”
“无名小卒,也配报名号?”
项天穹目光冷漠,连正眼都不曾给他一个,霸王戟随意横在身侧,仿佛面前站的不是一员虎将,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大胆,焉敢如此狂妄!”
韩豹大怒,暴喝一声,直冲项天穹。
他这身材确实壮硕,双斧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斧劈向项天穹面门,一斧横扫马腿,招招凶狠,力大势沉。
光看这一手就知道,此人确实是在沙场的生死险境中搏杀出来的。
“铛!”
哪知项天穹只是单手持戟,戟杆轻轻一拨,便将劈向面门的那一斧荡开,韩豹只觉得虎口麻,身形微微往后一颤,心中微惊:
他这一斧少说有三百斤力道,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横扫马腿的那一斧堪堪擦过马蹄,项天穹一夹马腹,战马跃起半尺,险之又险地避过。韩豹两斧落空,身子不由前倾,露出胸前破绽。
“就这也能当先锋大将?接我一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