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后,初步的dna比对和成分分析结果出来了。
结果确实如阿加斯德所言,她的血液中并未检出任何越现代科学认知的“神性物质”
或无法解析的能量结构。主要的成分与健康强壮的现代人类女性基本一致。
但其中一个现,还是让专家们感到兴奋——通过对基因组中某些古老标记位点的深度测序和比对,他们现阿加斯德的基因序列中,蕴含着多组在现代北日耳曼人群(如斯堪的纳维亚人、德意志人)中早已消失或极度稀有的、属于数千年前古日耳曼部落战士特有的基因片段!
这些基因片段与考古现的铁器时代古日耳曼人遗骸的基因数据高度吻合,证实了她所言非虚——她并非“现代神只”
,其生命根源可以追溯到古老的北日耳曼先民,是地地道道的一支古日耳曼战士的后裔,只是在后来被擢升为了女武神。
“至少……这为研究古日耳曼人的迁徙、战斗天赋和某些传说中的‘狂战士’特质,提供了极其珍贵、无可替代的活体样本和基因参照。”
一位基因学家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研究者的满足,“至少表几篇重量级论文的扎实论据,总算是有了。聊胜于无,聊胜于无啊!”
至于宿羽尘、笠原真由美以及其他所有人员的检查结果,则毫无意外地显示一切正常。他们的血液中未检出任何x病毒的核酸片段或特异性抗体,体内也没有现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或组织病变。这无疑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规章制度不容丝毫变通。尽管初步检查无恙,按照规定,所有近距离接触过变异怪物卡奥斯及其同伙的人员,仍需在基地内接受为期48小时的严密医学观察,以防潜在的病毒潜伏期或其他未知风险。
宿羽尘、阿加斯德、笠原真由美三人,毫无意外地被分配到了同一间隔离观察室。房间干净简洁,有三张并排摆放的单人床,配有独立的卫浴设施,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除了必要的家具和一台用于紧急呼叫的通讯器外,几乎没有多余的物品。
经历了连番激战、高度紧张和后续繁琐的检查,三人也确实感到了深深的疲惫。没有过多交流,他们轮流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最后一丝消毒液的味道和疲乏,然后各自躺倒在床上。
几乎在头接触到枕头的瞬间,宿羽尘和笠原真由美便出了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迅陷入了沉睡。高强度的战斗和心神消耗,让他们急需深度睡眠来恢复。
阿加斯德侧躺着,单手支着头,碧蓝的眼眸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温柔地凝视着旁边熟睡的宿羽尘的侧脸。作为女武神,她其实并不需要通过睡眠来恢复精力。浩瀚的神力足以让她保持永恒的清醒与活力。
但既然决定了要以更贴近“人类”
的姿态陪伴在宿羽尘身边,融入他的生活,那么当他休息时,她也愿意一同“安眠”
。
“好像……已经有几千年没有真正‘睡’过觉了呢……”
阿加斯德在心中轻声自语,回忆起在阿斯加德英灵殿的漫长岁月。那时,她要么在训练场锤炼武技,要么在瓦尔哈拉殿堂与回归的英灵们饮宴,要么就是奉命前往米德加尔特(人间)引导战死的勇士灵魂,几乎从未有过“躺下睡觉”
的概念。
此刻,感受着身下柔软床垫的触感,听着爱人平稳的呼吸,被一种宁静安全的气氛所包围,她竟也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凡人”
的松弛和困意悄然袭来。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更靠近宿羽尘一些,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没有动用神力去驱散这丝困意,而是任由它将自己包裹,嘴角带着一丝恬淡的笑意,逐渐沉入了或许是她成为女武神后的第一次真正“睡眠”
。
而在宿羽尘三人安然入睡的同一时间,在这座防化基地地表建筑下方近百米深处,一个代号为“幽渊”
的大型、高度安全等级的综合实验室内,灯火通明,气氛却与上面的宁静截然相反,充满了紧张、专注和一种面对未知的凝重。
这里,正在对此次事件中最核心、也最危险的两样东西进行着前所未有的细致分析与研究:卡奥斯那具经过阿加斯德圣焰净化、但仍残留着恐怖畸变特征的焦黑尸体,以及从那几名被俘杀手身上搜出的、四支封装在特制针筒内的“x病毒”
原液!
参与研究的,无一不是国内生物化学、基因工程、病理学、凡物质研究领域的顶尖权威专家。此刻,他们全都穿着代表最高防护等级的“巨蜥-III型”
一体化正压防护服,如同一个个白色的巨人,在布满各种尖端仪器、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实验台和隔离操作舱前忙碌着。
其中,一位头花白、面容严肃、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正是国内生物化学与生物制药领域的泰山北斗——梁明宇院士。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精密机械臂,以极其微小的剂量(一微升),将一支x病毒原液,小心翼翼地导入一个特制的、多重封装的透明观测容器中。
他的动作稳定得可怕,仿佛在做最精密的微雕。与此同时,旁边一台造价高昂的特制纳米级穿透式电子显微镜,正将放大到不可思议倍数的影像,实时投射到巨大的主屏幕上。
站在梁明宇院士身旁的,是两位同样声名显赫的学者。一位是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眉头紧锁的物理化学与材料学专家贺卫东教授;另一位则是面色沉静、眼神中却透着解剖刀般锐利光芒的病理学与病毒学权威钱阳教授。
三人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核心研究小组,正在对眼前这颠覆认知的物质进行初步的联合诊断。
“欸?我说老钱,老梁……”
贺卫东教授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指着主屏幕上那不断变幻、呈现出诡异动态的暗红色粘稠液体,声音透过面罩内部的通讯器传来,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这病毒……这东西也太奇怪了吧?简直……简直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他调出一段动态分析数据,语加快:
“你们看!这病毒原液在完全静止的状态下,呈现出暗红色、近乎胶状的粘稠态。但是!当我们用特定频率的能量对其进行扫描——哪怕只是最微弱的检测激光——它就会立刻产生反应!像是有生命的沙尘暴一样,在密封管中开始缓慢地、有规律地流动,甚至……甚至能形成这种极其诡异、非常不符合流体力学规律的旋涡结构!”
贺卫东放大了旋涡中心的影像,那里仿佛有一个微小的“眼”
:
“这感觉……不像是在被动反应,更像是在‘观察’外界!在‘感知’我们的探测!”
他切换了另一组数据,语气更加难以置信:
“而且,这玩意还表现出极其反常的非牛顿流体特性与能量吸收特性!它的粘度会随着我们施加的剪切力生异常、非线性的变化,更诡异的是,它能微弱但持续地吸收我们施加的各类辐射能量!包括可见光、x射线、甚至特定频段的电磁波……呈现出一种近乎‘物理绝缘’的状态!这在已知的化学和物理领域,是根本说不通的!这恐怖组织……到底研究出了个什么鬼东西?!这也太邪门了吧?!”
钱阳教授闻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异常。他冷静地调出了另一组分析数据,那是从卡奥斯尸体不同部位采集的组织切片和血液残余物的初步病理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