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充满自信的从容。
阿加斯德甚至靠坐在运兵卡车的车厢里,对着坐在对面的宿羽尘和周围的战士们,轻声哼唱起了一阿斯加德流传的古老民谣。她的嗓音空灵悠远,带着神只特有的韵味和一丝苍凉的历史感,曲调婉转起伏,在略显沉闷的车厢内回荡,竟奇异地抚平了战士们心中最后的一丝紧张和躁动。
“这是……我们阿斯加德英灵殿中,战士们出征前有时会唱的歌。”
阿加斯德唱完一段,碧蓝的眼眸中带着追忆,“歌词大意是赞美勇气,缅怀故乡,还有……对胜利的渴望。怎么样,还不错吧?”
宿羽尘微笑着点头:“很好听,阿加斯德姐。谢谢你的歌声,让大家放松了不少。”
战士们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在可能爆的生死大战前,能听到这样美妙的异域神曲,确实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然而,坐在指挥车副驾驶的江祖平,以及另一辆车上的笠原真由美,可就没这么清闲了。
江祖平从车队出那一刻起,就几乎没停下过与指挥部的通讯。他面前的战术平板上显示着三条路线的实时定位和路况信息,每隔一公里左右,他就会向坐镇指挥中心的郭靖局长汇报一次位置和情况,同时接收指挥部汇总的另外两个小组的简报。
“指挥部,这里是‘磐石’(核心组代号),目前位置回龙观以南两公里,一切正常,未现异常情况。‘利刃’(第一组)、‘坚盾’(第二组)情况如何?完毕。”
耳麦中传来郭靖沉稳的声音:“收到,‘磐石’。‘利刃’报告已进入龙脊隧道前路段,路况正常;‘坚盾’报告已驶上京平高,车流平稳。继续按计划前进,保持警惕。完毕。”
“明白!”
江祖平结束通话,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又从怀里掏出一大沓画满了朱砂符文的黄纸符咒,一张张仔细检查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老伙计们,今天晚上是生是死,能不能护住国宝,平安回家,可就全看你们的了!祖师爷保佑,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啊!”
而笠原真由美则完全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她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但实际上,她问道境中期的庞大灵识已经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笼罩了以车队为中心、半径近一公里的广阔区域。在这个范围内,任何一丝带着恶意的气息波动,任何异常的灵力或能量聚集,甚至是一只飞鸟不自然的惊起,都难逃她的感知。她就如同一台最高精度的生命与能量探测雷达,沉默而高效地运转着。
车队平稳地经过了下午现“假特警”
的回龙观废弃车站区域。此刻,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神情警惕的武警战士,正在设立的临时检查点执勤。看到军车车队通过,战士们立正敬礼。
看到这一幕,宿羽尘心中稍微松了口气。看来那伙伪装者确实被吓跑了,至少暂时不敢再在此地露面。
但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宿羽尘很清楚,以卡奥斯那种人的性格和任务目标,他们绝不会就此放弃。越是接近终点,敌人动袭击的决心就可能越坚决,手段也可能越激烈。真正的危险,往往在人们以为即将安全的时候降临。
坐在宿羽尘旁边的一班长夏侯兰,是个身材精悍、面容刚毅的老兵。他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平静却眼神锐利的宿羽尘,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诶,宿羽尘同志,你说……那帮龟孙子,今晚真的会出现吗?咱们这么大阵仗,三条路线齐,他们还敢来?”
宿羽尘闻言,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夏侯兰,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夏侯班长,以我对那帮家伙行事风格和目的的了解……咱们最好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他分析道:
“他们是国际知名的恐怖组织和秘密结社成员,为了达成目的,往往不择手段,且极其偏执。这次他们的目标是‘秦皇玉玺’,这等国宝的诱惑力,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更何况,他们很可能认为,我们分散了兵力,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宿羽尘的语气带着提醒:
“所以,我们越是要提高警惕,尤其是在这种地形相对复杂、又已经行驶了不短距离、人员可能产生疲劳松懈情绪的路段。”
夏侯兰听完,眼中闪过厉色,他用力擦了擦自己怀中那支保养得锃亮的95式自动步枪,冷哼道:
“哼!来了更好!老子倒要亲眼看看,这帮敢打咱们国宝主意的杂碎,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有几条命!敢抢劫军车?真当咱们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
车队继续前行,驶过了下午另一个重点关注区域——沙河水库大坝。夜晚的水库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蜿蜒的沿湖公路。大坝两端,同样有武警的灯光在闪烁警戒。
平安通过大坝路段,理论上,这条路线上最明显的几个危险点都已经过去了。不少战士心里都微微放松了一些,觉得可能敌人真的被吓住了,或者选择了其他路线。
然而,就在车队驶离沙河水库区域大约五公里,进入一段两侧树木更加茂密、道路略有弯曲的林地路段时——
一直闭目感知的笠原真由美,陡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精光一闪!
几乎同时,宿羽尘也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多年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有情况!”
宿羽尘低喝一声,声音通过车内通讯器传到了前后车辆。
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隆——!”
前方道路转弯处,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