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二十三后勤运输旅旅长李典大校一声铿锵有力的命令——“出!”
,本次代号为“完璧”
的国宝押运行动,正式拉开了实战的序幕!
在都国际机场货运区临时划定的集结场上,二十四辆经过特殊改装、外部喷涂着军用迷彩、车厢密封严实、引擎低沉轰鸣的重型装甲运输卡车,如同二十四头沉默而坚毅的钢铁巨兽,整齐列队,蓄势待。
按照指挥部最终敲定的“疑兵之计”
,这二十四辆卡车被分成了三个独立的小组,将沿着三条不同的路线,同时驶向最终目的地——昌平区诺瑅科研中心。
林妙鸢与安川重樱,被分配到了“第一诱饵组”
。她们将跟随该组的八辆运输车,沿着那条最短但也最险峻的路线前进:龙脊隧道→百泉庄立交环岛→温榆河大桥。这条路线昨天宿羽尘小队已经走过一遍,其中的危险与伏击可能性,众人心知肚明。
沈清婉、天心英子以及异调局的洛天依,则与“第二诱饵组”
的八辆运输车及战士们一起行动。他们的路线是三条中最长、也相对最“开阔”
的一条:经由京平高,绕行顺义城区外围,再转入京承高。虽然看起来平稳,但漫长的路程和沿途复杂的地形,同样潜藏着未知的风险。
而真正的“秘密押运组”
,或者说“核心押运组”
,则由剩下的八辆运输车组成。江祖平作为该组的现场指挥,宿羽尘、阿加斯德、笠原真由美这三位小队中实力顶尖的成员,将亲自坐镇此组,贴身保卫那些真正的、价值连城的文物,特别是那枚由阿加斯德收入储物空间的“秦皇玉玺”
。
实际上,在最初的任务部署会议上,指挥部以及国安、战部的领导们,更倾向于让宿羽尘小队这个最强战力集中在一起,确保核心文物的绝对安全。在如此高风险的任务中,保证国宝安全是压倒一切的最高优先级,为此付出一些外围的牺牲或代价,在军事层面上被认为是可接受的,甚至是必要的。
第二十三后勤运输旅的官兵们,在出前也都接到了明确的任务简报,深知此次押运可能面临的极端危险。每个人都写好了遗书,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心理准备。旅长李典在战前动员时,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心中既自豪,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出前,李典旅长还是私下找到了宿羽尘。他避开其他人,将宿羽尘拉到一旁,这位身经百战、面容刚毅的军官,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与挣扎。
“宿羽尘同志,”
李典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郑重,“有个问题……我想以个人名义,咨询一下你的专业意见。”
“李旅长,您请说。”
宿羽尘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正色道。
李典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
“请问……在不影响你们宿羽尘小队核心战斗力、不危及核心押运任务的前提下,你们小队……能不能……分出几名成员,分别加入到第一和第二诱饵小组,与我们的战士们一起行动?”
他顿了顿,看着宿羽尘的眼睛,补充道,语气带着歉意:
“当然了,这完全是我的个人请求,不具备任何命令性质!我也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过分,甚至……不合规矩。如果你觉得那些潜在劫匪的实力过于强大,分兵会导致核心押运组的风险增大,或者你们小队有自己完整的战术考量……那就当我没问过!千万不要为难!这……就算是我这个带兵的人,一点上不得台面的……私心吧。”
宿羽尘听完,立刻明白了李典旅长这番“私心”
背后所蕴含的深沉情感。他没有丝毫犹豫,低声反问道:
“李旅长,您是不是……在担心诱饵组的战士们,万一真的遭遇了那帮亡命徒的伏击,可能会因为缺乏顶尖战力的支援,而造成……重大伤亡?”
李典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部下性命的深切担忧,他坦诚地说道:
“是啊……瞒不过你。宿羽尘同志,我不怕死,我的兵也没一个孬种!但根据指挥部共享给我的情报,这次可能出现的劫匪,是黯蚀议会中臭名昭着的武斗派杀手卡奥斯·阿加维,以及他手下的一帮精锐亡命徒,甚至可能还有那个疯子小丑。这些人个人武力极其强悍,远普通士兵的应对范畴。”
他的声音带着沉重:
“诱饵组的任务就是吸引火力,迷惑敌人,他们遭遇袭击的可能性甚至比核心组更高!如果……如果他们在遭遇突袭时,没有足够分量的高手坐镇,仅凭常规武器和战士们的血肉之躯……我担心……会出现我不想看到的惨重损失。他们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好兵,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兄弟……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完成任务,并且……平平安安地回来。”
这位铁血旅长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惜和父兄般的关怀,让宿羽尘心中触动。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回答道:
“李旅长,我明白了。请您稍等,我马上召集小队成员和江科长,商议一下。”
很快,宿羽尘将小队全体成员以及此次押运行动的前线总指挥江祖平聚集到了一起。他将李典旅长的担忧和请求,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出乎宿羽尘意料的是,对于这个“分兵”
的提议,小队成员们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林妙鸢第一个举手,笑嘻嘻地说:“我去第一组!我跟樱酱配合最默契了,有我在,保证把那些敢露头的家伙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安川重樱也轻轻点头,声音空灵却坚定:“我和妙鸢姐姐一起。我的式神和防护法术,可以很好地保护车辆和战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