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但嘴依旧不受控制地说着:
“但是……大概五年前,在瑞士苏黎世举办的一场顶级私人酒会上,他……他酒后失德,强行侵犯了同为参会贵宾的阿加维家族家主最疼爱的大女儿——安赫尔·阿加维小姐。事情当场败露,闹得很大。”
康迪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神色(这似乎是他真实的情绪,但此刻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阿加维家族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个卡奥斯·阿加维,他是安赫尔的弟弟。事情生后,卡奥斯带着人,把乔治·哈特堵在酒店房间里,狠狠地暴打了一顿,据说打断了好几根肋骨,面部似乎也遭到了重创,差点没把他打死。乔治·哈特也因此在一夜之间身败名裂,被整个欧洲上流社交圈所唾弃和驱逐。”
他继续“交代”
:
“而他的父亲,老哈特伯爵,为了保住家族仅存的一点颜面,避免被阿加维家族彻底报复,在事情生后的很短时间内,就公开宣布,废除乔治·哈特的爵位和财产继承资格,将他彻底逐出家族。嗯……好像就是在老哈特伯爵布声明的当天晚上,乔治·哈特就消失了,不知所踪。”
康迪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而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大概是一年多以前吧?他就已经开始自称‘小丑’了。行事风格变得极其乖张、疯癫,但又透着一种可怕的偏执和高效。他好像……专门接一些针对我们这些‘上流人士’的羞辱、恐吓、甚至刺杀任务,收费高昂,但成功率也很高。很多人私下里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借此报复当年将他抛弃的那个阶层……”
这一段关于小丑真实身份和堕落背景的详细叙述,如同背书一般,从康迪口中流畅地、几乎不加停顿地说了出来!信息量之大,细节之具体,远普通“听说”
的程度!
说完之后,康迪自己先愣住了!
他猛地闭上了嘴,脸上充满了极度的困惑、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明明不想说这些!他为什么要告诉这两个龙渊国安官员这么多关于小丑的内幕?!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仿佛在寻找房间里是不是藏着什么古怪的装置,或者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能让人“吐露心声”
的气体。他张了张嘴,试图为自己刚才那番“不合时宜”
的坦白找补,声音因为慌乱而有些结巴:
“呃呃……不是,张局长,孔局长,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说错了……我其实……”
他想狡辩,想说“我其实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一定准确”
,或者“我刚才脑子有点乱,胡言乱语”
……
然而,张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康迪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张宾已经接过了话头,用那种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语气,继续问道,问题更加深入:
“康迪先生,根据刚才晚宴会场中,小丑通过大屏幕直接播放出的、他与何薇小姐秘密会面的录像片段显示——在录像中,何薇小姐亲口说,是‘您’介绍‘小丑’给她认识的。请问,情况是否属实?真的是您,将‘小丑’乔治·哈特,介绍给了何薇小姐吗?”
又是一个直指核心、无法回避的问题!
康迪的脑子在疯狂运转,寻找着否认的理由和说辞。他想说“那是何薇诬陷我”
,想说“录像可能是伪造的”
,想说“我当时喝多了不记得”
……
可是,他的嘴巴,再一次背叛了他的理智!
在两位审讯官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在那张沙背后“真言符”
无声无息的影响下,康迪的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动,吐出的依旧是“诚实”
得可怕的供述:
“是的……大概在半个月前,在平京的一次商务酒会上,我在与何薇小姐喝酒闲聊时,现她有些闷闷不乐,心事重重。”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回忆时的“感慨”
:
“于是我问她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她当时……犹豫了一下,然后告诉我,她希望我能帮她联系一个……‘专业’、‘可靠’,能帮忙解决一些‘私人麻烦’的人。她没说具体是什么麻烦,但那种语气和眼神,我大概能猜到。”
康迪耸了耸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然后……我就想起了小丑。毕竟,在小丑先生‘重出江湖’之后,他也算……间接帮过我几次小忙,处理过一些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或者‘不听话的合作伙伴’。我觉得他能力不错,虽然风格怪异,但只要钱给够,事情通常能办成。而且,他好像对对付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特别有兴趣。”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被利用后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