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徽京,一家银行的营业厅里。他当时在柜台办理外汇兑换手续,穿着很普通的休闲装,背影挺拔,但有些风尘仆仆。我就在他后面排队,无意间看了他一眼的侧脸……就那一眼。”
林妙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甜蜜的弧度:
“我说实话,就这一眼……我的心,好像就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砰’的一声!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天哪,这个男人……太特别了!他身上有一种……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的、混合着野性、沧桑、孤独却又无比沉静可靠的气质!就像一头在荒野中漫步、经历过无数风雨却依旧骄傲独立的头狼。”
她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错过这个男人,那么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能让我如此心动、如此着迷的人了!那种感觉……非常强烈,非常确定!”
她笑了笑:
“而正巧,就在我满脑子想着该怎么跟他搭讪、认识他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生了!银行里突然冲进来三个蒙面持枪的抢劫匪徒!要抢劫银行!”
林妙鸢的语气变得轻快:
“你猜怎么着?我和羽尘,几乎同时动了!我们甚至没有交换一个眼神,没有说一句话,但行动却默契得惊人!我当时利用垃圾桶搞出了一些动静,吸引了两名劫匪的注意力,之后我们一人一个,解决了他们,至于剩下那个拿枪的家伙则是羽尘用飞刀解决的……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大概……只用了几十秒吧?就把那三个持枪劫匪全部放倒了,我们俩连皮都没擦破。”
她笑着说:
“事后,我请他吃了顿饭,说是感谢他‘见义勇为’。其实……就是想多了解他。饭桌上,我们聊了很多,他的经历,他的想法……虽然他说得不多,但每一句都让我觉得,这个人,就是我想要找的。所以……”
林妙鸢眨了眨眼,带着点小得意:
“所以下午,我就直接拉着他去了民政局,把结婚证给领了!晚上嘛……自然就顺理成章地滚了床单~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有些太快了?太不矜持了?像疯了一样?”
她自问自答:
“但其实,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这样。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如果我像个普通女孩那样,瞻前顾后,扭扭捏捏,等着他来慢慢追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可能他早就办完事,离开徽京,跑得无影无踪了!到时候,我上哪儿找他去?上哪儿哭去啊?”
林妙鸢最后看着凯瑟琳,眼神真诚而带着深深的惋惜:
“所以,凯瑟琳,我是真的觉得……你当时,真应该和他见一面的。如果在那十几年间,你能放下偏见,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了解他一点点……那么也许今天,和他并肩站在民政局拍照领结婚证的人,就不是我林妙鸢,而是你凯瑟琳·黛图拉了。”
林妙鸢这番话,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嫉妒或者幸灾乐祸,反而充满了替凯瑟琳感到的、无比真切的遗憾。她是真的为凯瑟琳错过了宿羽尘那么多年而感到惋惜。
凯瑟琳静静地听着,碧绿的眼眸中泛起了复杂的水光。她能感受到林妙鸢话里的真诚。她也明白,自己当年的选择,究竟错过了什么。
她苦笑着,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是我活该啊。像我这种心肠恶毒、眼高于顶、自私自利的大小姐,就应该落得这样一个……求而不得、悔之晚矣的下场啊!”
她自嘲道:
“我总以为,自己可以像个精明的投资人一样,等到他‘价值’最高的时候再‘出场’,‘套现’。凭借着我的家世、我的美貌、我的魅力,只要我肯放下身段,稍微施展一点手段,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从别人手里‘抢’回来!让他乖乖跟我走!”
她的笑容越苦涩:
“其实对我来说,这份‘婚约’,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让我感到束缚、想要挣脱的枷锁罢了。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暗自希望他干脆死掉好了!死在哪场冲突里,或者干脆失踪,这样我就彻底‘自由’了,不用再被这个可笑的约定捆绑,可以自由选择我的婚姻和人生。”
她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
“现在想想……我真是个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绝世珍宝的……大傻逼啊!彻头彻尾的傻逼!”
凯瑟琳的情绪有些激动,林妙鸢紧紧抱着她,无声地给予安慰。
几秒钟后,凯瑟琳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平静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悔恨:
“不满你们说,沈警官,妙鸢……我这次来龙渊,与其说是‘主动追求’,不如说是……被我父亲‘命令’着来的。”
她解释道:
“父亲说,我和羽尘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给了我最后通牒:这次我必须来龙渊,必须和羽尘正式接触,尝试履行婚约。如果我再像以前那样抗拒、逃避,甚至搞破坏……那么,我以后也不用再踏进黛图拉家的大门了。他可能会考虑培养我的妹妹,或者从家族旁系中挑选继承人。”
凯瑟琳顿了顿:
“所以……在父亲的严令和家族责任的压力下,我才不得不来。带着一种……近乎‘完成任务’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