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我应该怎么评价呢?”
“你说什么?!”
周兴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阿加斯德,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不可能!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用的都是现金,见面地点也千挑万选,从未留下任何电子记录!连他最信任的心腹都不知道具体细节!这个外国女人……她怎么可能知道?!她一定是瞎猜的!一定是在诈我!
周兴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惊骇过后,强烈的求生欲和侥幸心理占据了上风。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充满愤怒和“被诬陷”
的表情,色厉内荏地反驳道:
“哼!阿加斯德小姐!请你注意言辞!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是国家干部,是公安部的处长!你无凭无据,就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我包养情妇?你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是恶意中伤!我可以告你!我……”
他还想继续用大帽子压人,试图用气势和身份挽回局面。
然而,阿加斯德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到令人心悸的姿态,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些与她无关、但又确凿无疑的事实。她微微偏了偏头,用那种如同念诵名单般的、清晰而冰冷的语调,开始“列举”
:
“伍思雅,2o岁,平京舞蹈学院民族舞系大二学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每一个数字,她都念得无比准确。
“你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她,以‘资助贫困优秀艺术生’的名义,每月固定给她5ooo元现金,要求她每个月陪你三到五次,地点通常在朝阳区金台路那家‘悦心’连锁酒店的长期包房。没错吧?”
“吴笛,21岁,原平京市第三人民医院实习护士,三个月前通过内部招聘,调入龙樱友好医院特需病房。她有一个不成器的哥哥,叫吴勇。去年十月,吴勇因为酒后斗殴,将人打成重伤,涉嫌故意伤害被刑拘。是你,抓住了这个机会,暗示可以‘帮忙运作’,以此为交换条件,让吴笛‘陪’了你至少五次。事后,你确实利用关系,将案件性质‘协调’成了轻微伤,吴勇被拘留十五天后释放。这件事,吴笛的同事王护士偶然看到过你们一起进入酒店,虽然你没察觉。”
“还有,方盈,24岁,三里屯‘雾天’酒吧的资深陪酒女。你是那里的常客,特别喜欢点她。除了每次酒水消费,你每个月还会额外私下给她两千元左右,美其名曰‘小费’或者‘生活费’。你们在酒吧楼上那间不对外长期出租的‘员工休息室’里,度过了不少‘甜蜜’的夜晚。方盈的手机里,至今还存着几张你睡熟后,她偷偷拍下的、不太雅观的照片,以防万一。”
阿加斯德语平稳,却如同冰冷的子弹,一精准地命中周兴的要害!她不仅说出了名字、年龄、职业,甚至精确到了身份证号、见面频率、交易金额、具体地点、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和证据(照片)!
这根本不是猜测!这简直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般的了如指掌!
“你……你……你胡说什么!我不是!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周兴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他嘶声力竭地否认,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却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阿加斯德说的这些,细节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辩驳!
阿加斯德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否认,只是轻轻地、带着点惋惜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唉……周兴同志,就算我们家羽尘,同时有好几位夫人,但他至少对自己的每一位妻子,都是公开的、坦诚的,得到了她们知情和同意。林妙鸢小姐,至少是在完全知情并……嗯,甚至可以说是‘欢迎’的情况下,羽尘才敢把别的女人领进家门。”
她话锋一转,直刺周兴最虚伪的地方:
“但您呢?您的那位在老家中学当老师的妻张芹女士……她知道您在外面,还有三位这么‘年轻有为’的红颜知己吗?她知道您每个月那部分‘说不清去向’的津贴和补助,花在了什么地方吗?”
这对比,如同最犀利的讽刺,让周兴那“道德卫士”
的面具彻底碎裂!
“如果只是女人的问题……”
阿加斯德仿佛意犹未尽,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那我觉得,虽然不道德,但也还算是……个人私德有亏,或许还上升不到法律层面?”
她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表情:
“哦,对了。五年前,也就是2o2o年的8月23日,那天晚上……您的亲表弟,刘晓斌,好像参与了一场生在平京车站附近的、性质相当恶劣的群体斗殴事件吧?”
周兴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这件事……她怎么也知道?!
阿加斯德不紧不慢地说道:
“在这次事件中,刘晓斌下手最狠,用一根空心钢管,直接击中了被害人孙某的后脑,导致孙某当场昏迷,送医后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虽然抢救回来,但留下了永久性的残疾。后来,参与这场斗殴的另外几个人陆续落网,但您的表弟刘晓斌……却仅仅被拘留了十五天,就以‘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良好、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为由,被释放了,连案底都没留。”
她看着周兴越来越难看的脸,轻声问道:
“这其中的原因……真的好难猜哦。到底是谁,在背后‘积极协调’,让主要犯罪嫌疑人变成了‘从犯’,让重伤变成了‘轻伤’,又‘说服’了被害人家属接受那份‘优厚’的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呢?周兴同志,您能帮我解解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