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信天翁’。”
——显然,这是他与对方联络时使用的代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似乎是在确认身份,然后那个被称为“沃顿”
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
“公孙先生。这个时间联系,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会议结束了?”
“是的,沃顿先生,会议刚刚结束。”
公孙轨压低声音,语加快,“我想确认一下……明天,你们的‘取货’行动,真的……确定要执行吗?计划没有变动?”
沃顿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当然。公孙先生,那尊‘秦皇玉玺’,是我们议会‘长老会’指名必须拿到手的东西。为此,我们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和前期准备。计划不会改变,除非出现不可抗力。”
他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仿佛在安抚:“您今天在会议上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帮助我们了解了龙渊方面最新的安保动态和压力所在。请放心,只要行动成功,答应您的尾款,一定会准时、足额地打入您指定的那个海外匿名账户。我们议会,对待有价值的合作伙伴,向来是言而有信的。”
然而,公孙轨此刻想要的,不仅仅是确认和安抚。
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和贪婪混合的神色,对着话筒说道:
“沃顿先生,您的信誉,我当然相信。不过……我这里有一个最新的、可能影响你们行动成败的‘变量’,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也让您重新评估一下我们合作的风险与……价值。”
沃顿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哦?什么变量?”
公孙轨深吸一口气,用更加“忧心忡忡”
的语气说道:
“就在今天晚上,平京大酒店生了一起极其严重的恐怖袭击未遂事件!一个自称‘小丑’的疯子,在何薇和杰克他们举办的慈善晚宴上,安装了两颗军用级别的炸弹,差点把半个酒店和几百号名流都给炸上天!”
他刻意渲染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炸弹最后被拆除了,但这件事已经在高层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国安、公安、战部全都炸锅了!现在整个平京的安全警戒级别都被暗中提到了最高!明天的国宝押运任务,原本可能只是公安和国安主导,现在……已经明确升级为由‘龙渊军方’直接负责全程押运!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他顿了顿,让沃顿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图穷匕见:
“这意味着,你们原先制定的行动方案,成功几率可能会大幅下降!风险和难度直线上升!同样,作为为你们提供关键情报、并在内部为你们‘保驾护航’的我,所承担的风险和压力,也相应地……水涨船高了。”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胁迫:
“所以,沃顿先生……您看,关于我们合作的‘酬劳’方面,是不是……也应该根据最新的风险等级,重新评估一下,适当地……再‘提提价’呢?毕竟,我要确保自己和家人的‘退休生活’足够安逸,也需要更多的……‘保障’嘛。”
电话那头的沃顿沉默了。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带上了一丝不快和冷意:
“公孙先生,您不觉得……您有些过于‘贪心’了吗?”
他列举道:
“我们为了这次合作,已经按照约定,提前向您支付了一千万星元的预付款!只要明天的行动顺利成功,您立刻就能再收到五百万星元的尾款!前后加起来一千五百万星元!这已经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下半生衣食无忧的巨款了!难道还不够满足您的胃口吗?”
沃顿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和警告。
然而,公孙轨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笑了一声,抛出了另一个更具分量的筹码:
“沃顿先生,不是我贪得无厌啊。实在是形势比人强,风险提高了,价格自然要重估。这是生意场上的基本规则,您应该比我更懂。”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关切”
而“意味深长”
:
“更何况……沃顿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老板,尊敬的杰克·詹姆斯先生,现在恐怕……已经被国安局的人‘请’去‘喝茶问话’了吧?今晚酒店生了那么大的事,他作为这次宴会的主办方之一,又是小丑公开羞辱和指控的对象,国安局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