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平京大酒店那边,于望和宿羽尘等人紧张地处理着炸弹事件的后续收尾工作,疏散人群、转移爆炸物、控制嫌疑人、准备后续审讯的同时——
在平京市中心,一栋外观普通、内部却戒备森严、拥有多层物理和电子防护的建筑内,一场由国家安全部、公安部、中央军事委员会战部(及下属军事侦查局等机构代表)三部门联合召开的紧急部长级会议,正在灯火通明、气氛凝重的指挥大厅内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巨大的弧形电子屏幕墙上,分区块显示着平京大酒店周边的实时监控画面、现场警力部署图、伤员救治情况、以及部分关键证据(如小丑通话录音片段、现场照片)的摘要。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肩章闪耀、神情严肃的高级官员。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香气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主持会议的是公安部部长霍光,一位年约五旬、面容刚毅、目光如炬的老公安。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同僚,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直奔当前最核心的安全问题:
“好了,同志们,时间紧迫,客套话就不多说了。现在,先需要确认现场情况。”
他的目光投向坐在侧后方操作台前、负责本次行动通讯联络与情报汇总的平京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副主任钟会:
“小钟,你这边是信息枢纽。现在,平京大酒店晚宴会场那边,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那两颗要命的炸弹,是不是都已经安全拆除了?现场的人员伤亡情况如何?有没有最新的统计?”
被点名的钟会立刻站起身。他年纪不大,约莫四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干练,但此刻眼神里满是专注和一丝疲惫。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快步走到会议桌前方的汇报位置,面向各位部长,语气清晰、语适中地开始汇报:
“报告各位长!根据前方于望队长以及国安部沈清婉科长等单位传回的实时信息,目前现场情况基本如下——”
他操作了一下手中的平板,主屏幕的一角立刻切换成更清晰的现场态势图。
“第一,关于爆炸物处置情况。”
他指向屏幕上的两个高亮标记:
“安放在会场三楼31o客房内、针对凯瑟琳·黛图拉的那枚炸弹(约一公斤当量),以及嫌疑人‘小丑’在房门处设置的复杂连环诡雷阵,已经由战部军事侦查局特情人员宿羽尘同志,在接到威胁电话后,及时采取破窗突入的方式,成功拆除并解除!目前,炸弹残骸和诡雷装置已由我排爆大队专业队员安全回收,正在运往指定销毁地点。”
他切换画面:
“第二,放置在二楼宴会厅临时藏品室内、威胁整个会场数百人安全的那枚重约五公斤的德塔锡特(detasheet)军用塑性炸药,已经由国安部此次行动的外聘技术专家、樱花国笠原财团现任家主笠原真由美女士,凭借其个人丰富的……呃,相关经验和技术,成功拆除其计时引爆装置!同样,该炸弹已由排爆大队使用专业防爆运输设备,在确认其内部敏感水银开关稳定的前提下,安全运离现场。目前,宴会厅及酒店主要楼层,已无已知的、未拆除的爆炸物威胁。”
听到两颗炸弹都已被成功拆除,在场不少官员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色稍有缓和。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钟会继续汇报,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第二,关于人员伤亡情况。”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
“由于嫌疑人‘小丑’在遥控引爆炸弹屏幕时,制造了混乱和飞溅碎片,经现场医护人员初步清点和检查,确认有五位宾客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主要为玻璃或塑料碎片造成的划伤、擦伤或轻微冲击伤。所幸,无人死亡,也无重伤员。所有伤者已在第一时间由12o急救车送往最近的协和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和治疗,目前情况稳定。”
伤亡控制在最低限度,这又是一个好消息。霍光点了点头,示意钟会继续。
钟会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和……困惑:
“第三,关于嫌疑人‘小丑’的追捕情况。”
他操作平板,主屏幕中央出现了平京大酒店周边区域的电子地图,几个红点标记了出来。
“嫌疑人‘小丑’在引爆二楼屏幕、完成其‘表演’并逃离藏品室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我方技术部门正在全力调取周边所有公共和私人监控,进行人脸识别和轨迹追踪。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
“在距离酒店主楼大约五十米外的一条后街小巷入口处,以及后续相隔几十米的另外两个点位,我们的现场勘查人员,现了少量疑似新鲜的血迹。血迹的分布……非常奇怪。”
他放大了地图上的血迹标记点:
“这几处血迹的间隔,平均在三十到四十米左右。更重要的是,血迹出现的形态和位置,不符合正常的奔跑、行走或受伤后拖行留下的连续轨迹。它们更像是……伤者突然在a点出现,留下血迹,然后又突然在几十米外的b点再次出现,留下另一处血迹。中间完全没有连贯的移动痕迹,比如滴落状血迹、血脚印等等。”
他尝试用更形象的语言描述:
“就像……伤者拥有某种能力,可以‘瞬间’从a点移动到b点,只在起点和终点留下痕迹。这种移动方式,在我们以往的刑侦经验中,从未遇到过。”
这个描述让在座的部长们眉头都皱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