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原真由美收到传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回应道:“很正常。所谓的‘兄弟会’,‘秘密结社’,很多时候不过是利益捆绑的遮羞布罢了。当更大的利益,或者生死危机出现时,所谓的‘兄弟情谊’往往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更何况,他们本质上都是一群追逐权力和财富、漠视道德与生命的掠食者。康迪的反应,很符合他的人设。你都录下来了吗?”
“当然,一字不落,高清无码。”
阿加斯德保证。
“好,继续盯着,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这些录音,都是将来可能用上的好东西。”
笠原真由美吩咐道。
……
视线转回吧台附近。
康迪走后,现场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林妙鸢终于有机会,将目光完全投注到刚刚经历了一番唇枪舌剑、此刻站在宿羽尘身边微微喘息的凯瑟琳身上。
她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好奇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凯瑟琳。那目光并不凶狠,甚至可以说有些直白和……探究,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得到的艺术品,或者评估一个新加入的……“家庭成员”
?
凯瑟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刚刚面对康迪时的锋利和冷静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正宫娘娘”
时本能的心虚和紧张。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床单裙的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白。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位林小姐……她到底想干什么?’凯瑟琳心中忐忑不安。‘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讨厌我?毕竟我确实是来……抢她丈夫的。虽然现在情况变了,但……她会不会想揍我一顿出气?或者用更难听的话骂我?’
就在凯瑟琳内心戏十足、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妙鸢终于停止了“围观”
。她不仅用眼睛看,甚至还绕着凯瑟琳慢慢地走了两圈,从各个角度观察,那认真的样子,让旁边的宿羽尘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点想笑。
绕完圈,林妙鸢站定在凯瑟琳面前,一双清澈的眼眸直勾勾地……盯住了凯瑟琳那即使在简陋床单裙下依然曲线惊人、呼之欲出的丰满胸部。
“……”
凯瑟琳被她看得更加毛,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护在胸前,脸颊微微烫。
终于,林妙鸢开口了,问得非常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嗯……凯瑟琳小姐,刚才羽尘已经简单跟我说了。”
她指了指宿羽尘,又指向凯瑟琳:
“嗯~所以,你,就是他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对吧?就是那个二十年前他父母给你家订了‘娃娃亲’,但你一直没露面,今天突然找上门来的……‘未婚妻’?”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听不出喜怒。
凯瑟琳被她如此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窘迫和羞愧的红晕。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
“那个……那个……林小姐,我……我们家和羽尘他们家,当年……确实有过口头婚约。所以……从家族意义上说,我……我确实算是他的未婚妻……”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仿佛犯了大错的孩子:
“那个……对不起……我知道我突然出现,还说了很多谎话,给你和羽尘带来了很多麻烦和困扰……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
她急急地想要解释,想要道歉,想要表明自己现在的“悔意”
和“真心”
,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苍白无力,不知道从何说起。
然而,林妙鸢却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怒或者嘲讽。
相反,林妙鸢直接上前一步,逼近到凯瑟琳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在凯瑟琳错愕的目光中,林妙鸢忽然伸出双手,捧住了凯瑟琳的脸颊!
然后,在凯瑟琳完全没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
林妙鸢微微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精准地吻上了凯瑟琳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般的礼貌性亲吻。
而是……一个深入的、带着不容抗拒意味的、甚至将柔软舌尖探入的……法式深吻!
“唔——?!”
凯瑟琳的碧绿眼眸瞬间瞪大到极限,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以及彻底的死机!她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大脑里仿佛有无数个问号和惊叹号同时炸开!
‘这……这是什么情况?!林小姐她……她吻我?!还伸舌头?!她……她难道真的像羽尘和真由美姐姐说的那样……对我有……兴趣?可……可我是来抢她老公的啊!这……这逻辑不对啊!我……我该怎么办?推开她?还是……’
极度的混乱让凯瑟琳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身体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又带着奇异温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