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面向笠原真由美,脸上重新堆起感激的笑容,语气“诚恳”
地说道:
“哦,再次感谢您,笠原女士!多亏了您及时出手,拆除了那个要命的炸弹,救了大家!您的大恩大德,我康迪·格洛斯特没齿难忘!今后您若是在商业上,或者任何其他方面有需要我康迪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全力以赴!”
他拍着胸脯,许下空头支票,试图拉近关系,同时也是一种社交表演。
笠原真由美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冷笑:“帮忙?恐怕你这混蛋今天能顺顺利利走出国安局的大门,不被牵连进去,就算你祖上积德了……还想有‘今后’?”
但她表面上依旧优雅得体,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谦和:
“康迪先生太客气了,这真的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毕竟以前……类似结构的炸弹,我也碰巧拆过几个,算是有点经验。”
她故意说得含糊,留下想象空间:
“哎,不过那都是很多很多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接触的人和事也比较复杂……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她巧妙地用“过去复杂”
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自己可能不平凡的过往,既增加了神秘感,又不会留下话柄。
随即,她话锋一转,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看向康迪和周围几位注意听他们说话的宾客(包括龙轩),用清晰而带着提醒意味的语气说道:
“不过呢,虽然现在二楼和三楼的已知炸弹都已经被我和宿先生拆除了,但我们仍然不敢百分之百保证,那个疯子没有在会场其他地方留下什么隐藏的‘小礼物’。”
她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大厅:
“毕竟,以他那种疯狂和缜密(从炸弹设计可以看出)的性格,完全有可能设置多重保险。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加重了语气:
“一楼还有他声称布置的、用来堵住出口的‘炸弹机器人’没有被处理呢!下面的情况依然不明朗。”
她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和建议:
“所以,有鉴于此,出于对所有人员安全的最高负责,刚才在拆除炸弹之后,我已经用卫星电话的方式,秘密通知了警方和相关的安全部门。相信用不了多久,专业的排爆队伍和救援力量就会赶到现场。”
她目光平和地看着康迪:
“在此之前,我认为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冷静,停留在目前相对安全的区域,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试图自行寻找出路或者触碰任何可疑物品。毕竟,谁也不敢确定,那个心理变态的疯子,会不会在离开前,留下什么恶毒的‘临别礼物’或者陷阱。康迪先生,您觉得呢?咱们是否应该耐心等待专业救援,避免节外生枝?”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为何要“等待”
,也暗示了警方即将到来,堵住了康迪可能想提前离开或者做其他安排的路子。
果然,一听到笠原真由美已经“秘密通知了警方”
,康迪的心脏猛地“咯噔”
一下,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警察!国安!他们要来了!
尽管他之前不断自我安慰,认为自己与何薇的炸弹走私没有直接关联,与小丑也只是“普通朋友”
介绍,但毕竟小丑是他介绍给何薇认识的!而且,谁也不知道小丑手里还有没有关于他康迪·格洛斯特的其他把柄?那些黑料,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万一被警方顺藤摸瓜查出来……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内衣。
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惊慌和求证意味,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依旧扮演着“龙毅”
的龙轩。那眼神分明是在问:‘龙少,你父亲那边……国安部龙副部长……应该没问题吧?能搞定吗?能保住我吗?’
龙轩接收到了康迪的眼神,脸上保持着“劫后余生”
的疲惫和一丝紧张,但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意味,既是安抚,也是暗示——放心,我父亲在国安部位高权重,能量巨大,只要操作得当,把你从这件事里干干净净地摘出来,问题不大。
得到了龙轩这个隐晦的“保证”
,康迪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稍微落下一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不能慌!龙副部长是自己重要的“保护伞”
和“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