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您与何薇小姐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您用如此……不体面的方式,在这样一个公开场合,对她进行这样恶毒的人身攻击和毫无根据的诬陷。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想,在座的各位尊贵的来宾,并没有兴趣,也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他试图将小丑的行为定性为“私人恩怨”
和“诬陷”
,并把自己和其他宾客一起摆在“无辜观众”
的位置上,试图获得同情和支持:
“所以,无论您是基于何种扭曲的心理,在这里表演这场……拙劣的闹剧,我认为,都该适可而止了。请您立刻停止这种干扰正常社交秩序、散播恐慌和不安的行为。否则,我想在场的安保人员,以及事后法律,都会给您一个应有的‘交代’。”
这番话,听起来义正辞严,站在了“秩序”
和“法律”
的一边,试图以势压人,逼小丑收手。
然而,屏幕上的小丑,却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爆出一阵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无辜?!观众?!康迪·格洛斯特!你tm居然有脸说‘无辜’这两个字?!你们这些狗逼‘黯蚀议会’里的渣滓,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是‘无辜’的?!嗯?!”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变得更加扭曲刺耳:
“你们一个个,人前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张口闭口社会责任、商业伦理,把自己包装成社会精英、慈善家!实际上呢?一肚子男盗女娼,男盗女娼都算抬举你们了!你们干的事,连最下贱的妓女和强盗都不如!起码他们坦荡!”
他话锋直指康迪,语气充满了刻骨的讥讽和恨意:
“诶,我说康迪·格洛斯特先生,您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小丑,是真心实意想跟您这种满手鲜血、虚伪到骨子里的衣冠禽兽‘合作’吧?您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我‘小丑’的品味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欣赏康迪脸上那逐渐维持不住的镇定,然后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揭开了另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不过呢……我倒是不得不‘佩服’您一点——您的‘演技’,那真是……登峰造极,足以问鼎奥斯卡!”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残忍:
“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几年前,先锋集团旗下那家化工厂生‘特大安全事故爆炸案’后,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从废墟里‘亲手’挖出您那被烧得面目全非、几乎成为焦炭的‘妻子’和‘三个月大儿子’的‘遗体’时……”
他模仿着当时媒体描述的语气:
“……您抱着他们,在无数镜头和闪光灯下,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几度昏厥!那张充满了‘丧妻丧子之痛’、‘好丈夫好父亲’形象的照片,还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为您赢得了全球不知多少同情和赞誉,也成功转移了公众对事故背后真正原因——长期违规操作、使用劣质原料、漠视工人生命安全——的追责和追问!”
小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厉鬼的尖啸:
“可是!康迪·格洛斯特!你敢对着你妻儿的在天之灵誓吗?!你敢说——那场‘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吗?!你敢说——那两具你抱着哭的‘尸体’,真的就是你‘挚爱’的妻儿吗?!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为了清除在公司内部最大的反对派(岳父一家,他们恰好是先锋集团旗下化工厂的主要技术负责人和股东),同时掩盖工厂长期以来的黑幕和暴利,而精心策划、自导自演的一场——谋杀和骗局吗?!”
“你……你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康迪的脸色瞬间从强装的镇定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攥着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出咯咯的声响。他想要反驳,想要怒斥,想要像何薇一样否认!
但是……他不敢!
他不敢像骂何薇的录音是“伪造”
一样,去赌小丑手里有没有关于那场“事故”
的、更致命的证据!那段历史,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肮脏、也最恐惧的噩梦!他怕小丑真的拿出什么他意想不到的东西,那样,他就不仅仅是身败名裂,而是真的……万劫不复了!
于是,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胸膛剧烈起伏,却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有力的反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无意义的、气急败坏的嗬嗬声。那副样子,在众人眼中,简直比直接承认还要可疑!
看到康迪这副窘迫不堪、心虚气短的模样,屏幕上的小丑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出愉悦的、咯咯的笑声。
紧接着,他没给康迪更多喘息(或者说出丑)的时间,又将矛头轻飘飘地转向了另一个人——那个一直站在台下角落,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杰克·詹姆斯。
“哎呀~光顾着跟康迪先生‘叙旧’,差点忘了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了~”
小丑的语气充满“敬意”
:
“还有那位……杰克……哦,对!杰克·詹姆斯先生!您当年为了独吞黑曜石集团和家族财产,亲自策划并实施的那场‘灭门惨案’,做得那才叫一个……干净利落,天衣无缝啊!连警方和保险公司都查不出任何破绽,只能以‘连环意外’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