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她感觉到整个大厅的空间似乎“凝实”
了一丝,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稍微滞涩了一点。这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变化,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安川重樱知道,这个结合了阴阳术与式神之力的临时结界,已经成功地将大厅的主要结构强度临时提升到了一个远平常的水平。即便真的生爆炸,只要不是过于恐怖当量的炸药在结界内部核心引爆,这层“赑屃之盾”
至少能确保大厅主体结构不会瞬间坍塌,为内部人员的疏散和救援赢得宝贵的缓冲时间。
做完这一切,安川重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样一个范围不小的防护结界,对她的灵力消耗不小。但她顾不得休息,目光担忧地投向天花板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楼板,看到正在三楼与死神赛跑的宿羽尘。
‘羽尘……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
指挥车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沈清婉结束与天心英子的通话后,立刻将情况完整地向于望做了汇报,语气焦急:“于队,情况就是这样!小丑在31o房间安装了炸弹,羽尘已经去拆了,但小丑本人可能就在会场,还威胁不准疏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马上通知市局排爆大队和特警支队,让他们立刻赶过来准备?”
于望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他快权衡着利弊,几秒钟后,他摇了摇头,语气慎重:
“先让市局那边做好一级战备,人员、装备全部到位待命,随时可以出。但是……现在绝不能让他们直接冲进去!”
他看向沈清婉,眼神锐利:
“清婉,你想想看。小丑现在很可能就藏在宾客里,我们如果大张旗鼓地调集排爆车、特警队把会场围了,他第一时间就会现,然后狗急跳墙怎么办?他手里可能有遥控器!而且,咱们甚至不能百分百确定炸弹就一定存在,万一这只是小丑玩的心理战,一个‘空城计’,咱们这么大动干戈,岂不是打草惊蛇,让‘黯蚀议会’那帮家伙看了笑话,也让他们知道咱们已经盯上这里了?那后续的侦查工作还怎么进行啊?”
沈清婉急道:“可是于队!万一炸弹是真的呢?咱们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羽尘一个人身上啊!这太冒险了!万一……万一他拆弹失败……”
于望抬手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信任和无奈的笑容:
“我说清婉啊,你对你们家那口子,就这么没信心吗?虽然我还没正式见过宿羽尘同志,但这大半年来,局里内部通报我可没少看。光是他的名字,出现在重大案件立功受奖通报上的频率,就高得吓人!波斯反恐、樱花国‘血月’事件、桂省‘圣蛊’危机……哪一次他不是冲在最前面,解决最关键的问题?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问题解决者’和‘危机处理专家’!”
他拍了拍沈清婉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和鼓励:
“所以,这次咱们也选择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判断,也相信你们小队其他成员的应变和支援能力!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最周全的后备预案,为他们扫清后顾之忧,而不是贸然行动,干扰甚至破坏他们的节奏。”
话虽如此,于望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再犹豫,立刻拿起自己的保密手机,拨通了国安部部长王磊的电话。
……
与此同时,中央办公厅小会议室。
王磊部长刚刚向龙主及与会的几位部长(包括公安部部长霍光等)简要汇报了宿羽尘小队关于“黯蚀议会”
计划抢夺秦皇玉玺、以及内部可能存在高级别内鬼的紧急情报,会议气氛正凝重无比。看到于望的来电,王磊向龙主投去一个请示的眼神,龙主微微颔示意他接听。
王磊走到会议室角落,接通电话,压低声音:“喂,小于,什么事?会议正在关键阶段。”
但听着于望在电话那头急促而清晰的汇报,王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凝重,眉头紧紧锁起,握着电话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用力。
“小于,你汇报的这些情况……千真万确?都是宿羽尘小队第一手传回的情报?”
王磊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电话那头于望肯定地回答:“千真万确,王部长!我已经反复核实过信息来源。现在情况万分危急,小丑在慈善晚宴三楼31o房间安装了炸弹,宿羽尘同志已经冒险前去拆弹。但小丑威胁不准报警和疏散,我们判断他本人很可能就在二楼会场潜伏。您看,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置?是否立刻调动强攻力量?”
王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权衡。他对着话筒沉声道:
“于望,你听着!现在,立刻以最高优先级,秘密联络平京市公安局的排爆大队和特警总队,命令他们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人员、装备、车辆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待命出!同时,协调市局相关领导,制定多套应急突入和疏散预案,但未经我的明确指令,绝不允许擅自行动,靠近宴会场地周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这边会立刻与霍部长沟通,协调公安部层面的力量支援。但是,于望,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前线指挥车尽量控制住局面,配合宿羽尘小队的行动,优先争取在不惊动小丑、不引恐慌的前提下,由宿羽尘同志解除炸弹威胁,并由小队成员尝试在会场内识别并控制小丑!明白吗?这是最优解,也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选择!”
于望立刻回应:“明白,王部长!我立刻部署!保持联络,有新情况随时上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