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暗红色电光与青烟的恐怖窟窿!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滴落在地上,竟然将坚硬的青石板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出令人头皮麻的“滋滋”
声响!
阿加斯德则借着爆炸的反冲力,轻盈地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回了地面,长枪斜指地面,枪尖还沾染着几滴暗红色的蝶血。她转头,看向刚刚回过神、正被宿羽尘扶着站好的罗欣,语气随意地问道,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喂,那边的小姑娘,你刚才说……这长得花里胡哨的扑了蛾子,是你们家老祖宗留给人类打域外天魔的‘最终决战兵器’?那这么说……刚才我们在门外感受到的、那股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恐怖毁灭气息,就是她搞出来的动静?”
罗欣连忙点头,看着毁灭之蝶那凄惨的模样,又看了看阿加斯德那轻松写意的姿态,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不是伤心,而是混合着羞愧、自责与一丝看到希望的复杂情绪。她声音有些哽咽:
“没错,女武神姐姐!那……那毁灭气息……的确是她散出来的!我现在……正在拼尽全力,想要收服她,让她重新听从指挥……可是我的精神力和实力都不够……无法压制她的意识,让她屈服……签订契约……我……我真是愧对蚩尤老祖的期望和传承!”
阿加斯德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眨了眨,随即,说出一句让罗欣差点再次大脑宕机的话:
“哦~这样啊。那也就是说……本质上,把她先狠狠地揍一顿,揍到她生活不能自理、怀疑蝶生,然后再摁着她的脑袋,强迫她在那什么‘契约’上签字画押……这事儿就算完活儿了,对吧?”
罗欣:“……???”
她愣愣地看着阿加斯德那副“这么简单你早说啊”
的表情,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流程……好像、似乎、大概……从结果导向来看,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暴力征服,然后强行契约,确实是收服野生强大生物(尤其是这种有反抗意识的)最直接、最古老、也往往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可……可这话从一位看起来高贵神圣、实力通天的女武神嘴里说出来,用这么直白、这么粗犷、这么……市井的方式说出来,怎么感觉就这么别扭呢?!这画风不对啊!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干巴巴地、有点结巴地应道:“对……对!理论上,只要把她削弱到一定程度,让她失去反抗能力,或者意识出现松动,我就能趁机用血脉和传承秘法,引导她签订主从契约……”
阿加斯德“啧”
了一声,甩了甩长枪上残留的暗红血液,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遗憾,还夹杂着一丝“就这?”
的失望:
“啧~刚才在外面,感知到那股子毁天灭地、恨不得把世界都重启一遍的恐怖气息时,我还真以为这门后面,封印着什么了不得的、上古时期遗留的级大杀器呢。心里还稍微期待了一下,想着终于能活动活动筋骨,打个像样点的架了……”
她瞥了一眼远处正艰难地从石壁凹陷里把自己“抠”
出来、翅膀还在淌血、模样狼狈不堪的毁灭之蝶,摇了摇头:
“结果整了半天……就这?就是个中看不中用、气势唬人的‘虚逼’啊?打起来手感跟纸糊的似的,一戳就破~莫非你们九黎族那位蚩尤老祖,当年也跟某些暴户一样,讲究一个‘好看就是战斗力’,‘气势足就能吓死人’?整这么大动静、这么唬人的造型干什么?害我白期待一场~”
罗欣:“……!!!”
她彻底无语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蚩尤老祖在九黎族所有遗民心中,那是如同开天辟地的神明般至高无上、战无不胜的存在!是智慧和力量的化身!他留下的最终兵器,哪怕出了问题,也应该是充满威严和压迫感的!
可眼前这位金金眸的女武神大姐,居然敢用“虚逼”
、“纸糊的”
、“中看不中用”
这种词来形容老祖的造物?!甚至还隐隐调侃老祖的审美和思路?!这……这简直是……大不敬!亵渎!放在以前,是要被九黎族全体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可偏偏……她说的话,配合上她刚才那干脆利落、近乎碾压的一击,以及毁灭之蝶现在那凄惨的模样……竟然让罗欣完全无法反驳!甚至心里还隐隐觉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而刚刚把自己从石壁里“抠”
出来、正疼得龇牙咧嘴(虽然她极力维持高傲)、翅膀上那个大窟窿还在缓慢蠕动着愈合的毁灭之蝶,听到阿加斯德这番充满了侮辱性的评价,却突然爆出一阵尖锐、刺耳、充满了怒极反笑意味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无知而又狂妄的凡人(神)!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就凭这点微不足道的伤害,就想让吾屈服?!”
令人震惊的一幕生了!
只见毁灭之蝶左翅膀上那个被阿加斯德炸出的、脸盆大小的恐怖窟窿,边缘的肌肉和组织竟然开始如同拥有生命的液体般,疯狂地蠕动、增生、交织!暗红色的光芒在伤口处流转,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嗤嗤”
声,那巨大的伤口,竟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以肉眼可见的度,迅缩小、愈合!
虽然新生的翅膀膜看起来颜色略浅,纹理也有些不同,但确确实实……愈合如初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那惨烈的伤口只是幻觉!
毁灭之蝶优雅地(如果忽略她脸上的擦伤和灰尘)从石壁的凹陷里完全站起身,轻轻拍打了一下双翼,新生的左翼与完好的右翼同时舒展,华美的光芒再次流转。她刚想开口,用最恶毒的语言讽刺阿加斯德的自大与无知,找回场子——
“咻——!”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却毫无征兆地、从她视觉死角的侧后方,猛地撞了过来!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她刚刚起身、双翼展开保持平衡、心神因为愈合能力和即将出口的嘲讽而出现一丝松懈的瞬间!
是沈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