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宋竹西看似平静地应了一声,实际上她的心跳骤然加起来。
濮淮左微微弯腰低头,凑近她一点,宋竹西便看清了他眼睛如夜色一般浓稠的深情,这情使得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脑子嗡了一声,脸也烧了起来。
还是那一贯慢吞吞温温润润的语调,但此刻含了许多柔情在里面,濮淮左缓缓开口:“西西,我喜欢你,很喜欢,你能不能考虑一下,答应做我女朋友?”
宋竹西好一会儿没说话,也没动作,就保持着抬眸望着濮淮左的姿势。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以前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工作后,都有人跟她表白过,她想,为什么拒绝的话那么容易就能说出口,而点头答应却这么难呢?
其实也不是难,她是感觉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困住了,让她无法开口,也无法动作,她好像陷在了濮淮左的眼神里。
“好不好,西西?”
濮淮左见她不说话,就追问了一句,带着点撒娇意味地晃晃牵着的手。
宋竹西被他这么一追问,整个人猛然解锁,害羞的感觉这才浮上心头,微微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说:“那个,没有花,算什么表白。”
濮淮左便轻笑一声,变魔术一般,另一只手握着一支百合,递到宋竹西面前:“花。”
宋竹西惊讶极了,看看花,又看看他:“不是,你,哪儿来的?”
她边说还边扭头往四周看看,露台上除了桌椅,就真的什么都没有。
“只要你想要,我就能无中生有。”
濮淮左笑着说。
其实是他临出门的时候,在他房间里顺手拿的。
家政阿姨来打扫的时候,不仅仅做了卫生工作,还在花瓶里插了鲜花做装饰,客厅、厨房、卧室,每个房间都有。濮淮左那间卧室里插的就是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宋竹西腹诽他花言巧语,伸手接过来,低头闻了闻,很香:“借花献佛,不算。”
“好,明天给你补一束。”
濮淮左说,又问她,“答应吗?”
宋竹西表情傲娇起来:“那我明天再答应。”
“啊?”
濮淮左故意颓丧着拖长声调。
“啊什么?”
宋竹西明知故问。
濮淮左握着她的那只手动了动,手指挨个挤进她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相扣,商量着说:“那我能不能先贷一个拥抱?”
宋竹西抬起一根手指敲敲他的手背:“别问,问,就是不能。”
濮淮左得偿所愿般的笑了出来,胳膊一伸,把宋竹西搂在了怀里,满足似的叹口气。
宋竹西脸贴在他胸口,热气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扑在她四周,催熟了她嘴角的笑。
濮淮左终于把她抱在怀里,舍不得放开。周遭很安静,安静得他舍不得多说一个字,不想破坏这种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薛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上来,薛瑒跟在他身后。
薛琰边走边教育他:“一会儿见到人先道个歉,听到没有?”
薛瑒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哦。”
俩人刚走到露台的玻璃门前,就看到栏杆边抱在一起的濮淮左和宋竹西。
薛琰口中的话戛然而止,闭了闭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还没找宋竹西确认呢——这下也不用确认了。
薛琰对濮淮左腹诽连篇。
薛瑒眼睛都瞪大了,指着那边:“哥,他们,她,左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