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带着白小胖一起往回走,薛琰看着卫辰,开玩笑端起年长者的派头:“小伙子,这点运动量就累成这样,身体素质不太行啊,缺乏锻炼。”
卫辰先是嘿嘿一笑,然后愁眉苦脸:“都是上学落下的后遗症。一天24个小时,我差不多要坐18个小时。年初去体检,我都腰肌劳损了。”
薛琰和宋竹西一起哈哈笑。
“真的!”
卫辰以为他俩不信,强调一句,说完又想到水果店里那一箱箱的东西需要搬来搬去的,他担心宋竹溪跟霍同说,会影响他工作,又连忙道,“不过现在不上学了,就没事儿了。”
薛琰说:“年轻,是恢复的快。”
宋竹西:“说的好像你有多老似的。”
别忘了,他俩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薛琰哈哈大笑。
宋竹西又问卫辰:“你上次说你是住在哪个小区来着?”
卫辰往右边一指:“隔壁那条街过去,湖畔花园。”
他住的那套房子差不多算群租,房东把一套大三居里除了承重墙以外的墙都敲掉了,包括客厅在内,重新规划改装成七间小卧室,两间卫生间和一间厨房是公用的。房租一个月七百块。
宋竹西也是后来才知道,卫辰从家里出来时身上就带了一千块钱,交完房租买买被褥和日用品,所剩不多。那天她请卫辰吃的那顿晚饭,算是卫辰在那几天里吃得最好、最像样的一顿。而霍同按小时工给他结算的那一百块工资,真的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不然他都没有钱去办健康证。
“湖畔花园啊,那离这里还挺近的。”
薛琰说,他之前想给宋竹西买房子,还去那边看过,不过没有合适的。
宋竹西对卫辰说:“那里离滨湖大道也不远,我每天早上都和左哥一起带着白小胖去跑步,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卫辰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不了,我起不来。”
宋竹西问他:“你该不会每天下了班回去之后又熬夜刷手机吧?”
卫辰摇头:“刷手机有什么意思,我都是回去就睡觉。”
薛琰不解:“那怎么还起不来?”
卫辰笑呵呵地说:“都是上学的时候亏大了,我那时候一天睡5个小时都是奢侈,所以现在不上学了,我就要补觉,能多睡一分钟,绝对不少睡60秒。”
薛琰想,内地的高中生活这么苦的吗?以前听白恒说的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呀?他就问宋竹西:“你上高中的时候,也跟他一样吗?”
宋竹西点头:“我亲爱的哥哥,你有所不知,槟城所在的省,可是咱国内的高考大省,竞争都不能用激烈来形容了,而是惨烈。那时候,我们班主任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你多睡一分钟少做一道题,别人比你少睡一分钟多做一道题,日积月累你算算,你少做了多少道题在考场上就丢了多少分,一分就是天堑呐!”
薛琰皱眉:“这是什么逻辑?”
卫辰说:“逻辑就是,‘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然长眠’,这是挂在我们教室前头的标语。”
“标语应该还有一个——”
宋竹西接道,卫辰却和她异口同声,“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宋竹西惊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标语竟然还在流行啊?”
卫辰说:“何止,还有呢,‘考过高富帅,战胜官二代’!”
他说完,又列举了好几个。
薛琰听后评价:“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种教育理念是有问题的吗?”
宋竹西瞅他一眼,哼笑一声:“你这种来自港城的富家子弟,没有资格对此进行评价。”
卫辰靠近宋竹西小声蛐蛐:“还有啊,听说他们港城人报考内地的大学特别容易,上个985、211,就跟砍瓜切菜一样。”
“这是什么比喻?”
薛琰笑他,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啦。”
宋竹西:“别说了,不想听。”
卫辰:“是的,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