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贺政就见白茶眼睛红红的,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紧张。
贺政垂眸,遮住那双幽暗的眸子,不去看白茶。
他刚刚……是不是吓到小孩儿了?
白茶见贺政回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急忙将他按在贺卓后脑勺上的手拉开。
没了贺政那只仿佛要将他脊椎捏断的手,贺卓直接滑坐到地上,他扶着自己的脖子,不断的咳嗽。
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恶心至极。
贺政看贺卓的眼神虽然依旧满是杀意,但怕吓到白茶,他终究还是没再做什么。
将白茶护在自己身边,男人声音比腊月的冰还要冷上几分:
“贺卓,珍惜你为数不多的好日子吧。”
说完他拉着白茶头也不回地离开菜馆。
他怕自己多看地上那个杂种一眼,会忍不住抡起凳子砸破他的脑袋。
上了车,白茶注意到贺政的情绪依旧没有恢复,她靠在贺政的身边轻轻抱着贺政。
小手不断拍着贺政的脊背。
她没想到贺政反应会那么激烈。
眼底有愧疚流出,可没办法,这个世界远没有明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贺卓和吴虞两个祸害必须尽快除掉,以免再横生枝节。
上个位面有天道出手,谁能保证这个位面天道不会再出来作祟。
贴着贺政,白茶娇嫩的手轻轻拍着贺政的脊背:“不气,和那样的渣滓生气不值当的。”
贺政紧紧地抱着白茶,耳朵一片嗡鸣,完全听不到白茶在说什么。
他只是本能地抱紧自己的小孩儿,生怕她会从自己身边溜走。
刚刚白茶都看到了吧……
自己失控、丑陋的模样。
自己还把她吓哭了。
想到此,贺政抱着白茶的手都在颤抖。
这样的他,小孩儿一定会害怕吧。
毕竟之前他一直伪装的那么好。
贺卓还真是该死啊……
下巴蹭着小孩儿的肩膀,贺政努力压制心底的杀意。
不,现在最重要不是处理那个辣鸡,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白茶害怕自己,更不能让她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
做了几个深呼吸,贺政才勉强回过神来的。
然而即便如此白茶还是察觉到了男人情绪上的波动。
仰头轻轻亲吻着男人的脸颊:
“贺政,你是他弟弟吗?
不然你们为什么会长得有几分相似,名字也那么像?”
贺政即便不想承认,还是僵着身子点头。
白茶抬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颊,眼神专注温柔:
“他说我和他弟弟有婚约,但是我逃婚了,让他弟弟丢了很大的脸面。
所以贺政,我是和你有婚约,并且逃婚了吗?”
贺政不知道话题这么忽然扯到这上面了,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看着白茶,轻轻在白茶额头落下一个吻:
“嗯,不过我知道,宝宝不是故意逃婚的。
是有人在背后撺掇宝宝,再加上我名声差,宝宝又没见过我,所以宝宝才会逃婚。
这不怪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