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没了名声,今后如何嫁人,如何自处陛下可有想过?”
“陛下若真心喜欢、想娶我这妹妹,就三媒六聘光明正大的迎娶进皇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名没分的金屋藏娇。”
姜雁行恨不得直接将白景源的手折断。
衣袖下的手紧捏着:“白侍郎说的这些,孤自然会考虑。”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孤以为并不是急着叫小白出宫。”
“宫外大夫的水平孤是了解的,现在出宫,小白这两条腿,怕是会落下残疾。”
“白侍郎那么疼爱小白,应该不会希望小白落下病根吧?”
白景源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就在他要开口反驳男人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白丞相忽然开了口。
“既然如此,小女就拜托陛下了。”
沉稳的声音一如白丞相这个人。
姜雁行勾唇轻笑:“应该的。”
“多谢陛下,只是小女初次离家,微臣这个做父亲的有个不情之请,想单独与小女聊两句,希望陛下恩准。”
姜雁行最终还是准了。
偏殿里。
白茶乖乖跟在白延年身后。
随着身后的门带上,白延年率先坐下,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吧,你腿不好,就不要站着了。”
“谢谢父亲。”
“陛下眼前待你虽好,但谁也不知道这份好奇亦或者喜欢能坚持多久。”
白茶看着白延年,这个年过半百的人,脊背依旧挺拔如松,行事说话滴水不漏。
白延年:“早些年我一直不希望你嫁给太子,他并非良人,如今我同样不希望你与皇帝有太多牵扯。”
第99章冷血暴君(10)
白延年:“皇帝是什么性格,我比你了解。”
“喜怒无常,也不在乎纲常礼法。”
“他做皇子的时候就从未将先帝、圣祖皇帝放在眼里。”
“从来没有人能入他的眼,我不知道你到底哪一点惹来他的兴趣。”
“但是小白,在这份兴趣告罄之前,你该想想自己的退路。”
白延年这话着实是惊到白茶了。
毕竟在原主的印象里,白延年一直都是一位严厉、话不多的父亲。
这位父亲甚至从未伸手摸过她的头,更没像普通父亲那样抱过原主一天。
但是刚刚,她从白延年的眼里看到了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爱。
这份爱比起那些亲亲抱抱摸摸头的疼爱半点不轻。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白延年再次开口: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你已经长大了,也具备独自思考的能力。”
“怎么选择,在你。”
“父亲尊重你的决定,只是希望,你在空闲下来的时候,能考虑一下为父说的话。”
说完,他又问了一句:“腿还疼吗?”
白茶微微摇头:“不疼了,宫里的太医用的都是好药材。”
白延年从衣袖里拿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恢复了笔直的坐姿:“嗯,宫里的御医的确比外面的大夫强上许多。”
“行了,为父也没什么能嘱咐的了。”
说罢,白延年就要起身,白茶却在瞬间拽住了男人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