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玉徽少见的气到失控,起身时撞的椅子嘎吱一声。
她走到秦蕴身後,「你告诉我为什麽,为什麽总跟那个混混拉扯不清!」
「出国五年了,为什麽回来你们还能联系上?怎麽他就这麽阴魂不散!」
秦蕴慌忙地站起来维护自家男朋友,「妈,你别这样说他,他不是混混,他现在真的很好,他是一名伟大的消防员!」
「哟~消防员确实伟大,」游钰擦擦嘴,把纸巾往垃圾桶里一丢,「但不是什麽臭鱼烂虾,都能蹭上英雄的光辉的。」
迟玉徽眼中燃着怒火,「蕴蕴,昭昭说她昨天见到你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他吃地摊甚至还要逃单,那麽没有教养的一个人,他到底有什麽好?」
「妈!真的是误会,当时是妹妹先羞辱他,他气急了才……」
「那如果是爸爸妈妈先羞辱於他,他气急了,是不是也可以对我们恶语相向?」秦砚舟声音沉重又不失威严。
秦蕴蹙着眉眼摇着头,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麽总是要跟她对着来。
迟玉徽仰着脖子深吸了一口气,「他一个打架旷课,不学无术的人,能给你什麽好的未来?」
「当初你就为了他欺骗父母,高考都故意没考好,就为了跟他去一所学校!」
「如果不是我们把你送去国外留学,替你前後打点人脉,你以为你能有现在的工作?!」
秦蕴倔强的瞪着她,「妈,我能有今天,凭的是我自己的能力。」
「呵,你自己的能力……」迟玉徽气笑了,「别傻了孩子,你所拥有的一切,是因为你姓秦,你有家里做底气!」
秦砚舟叹了口气,「那个司越,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一个小混混啊,无论现在如何,你们毕竟五年没见,你真的够了解他吗?」
「爸,那个时候他只是叛逆,他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那他带你逃课抽菸,害你成绩下降,为了留住你,让你陪他考本地的学校,他连你的前途都不在乎,他能对你好到哪里去?」
「可是,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女人一旦陷入感情,就容易被蒙蔽,你跟谁谈恋爱无所谓,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上当受骗!」
「我有什麽好被骗的呀?」
「就算他没骗你,但你拥有的一切他有吗?你们俩学历,眼界,家境,生活条件相差甚远,价值观上的差异,迟早会暴露出来,大大小小的问题会不断出现。」
「我和他之间没什麽大大小小的问题,除了你们的反对。」
秦砚舟眼里满是不敢相信,自己好好养大的女儿,怎麽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爸妈希望你能找一个家世不错的人,能满足你优质的生活需求,比如你喜欢吃法餐,但他只能带你吃路边摊,当然你也可以天天吃,只是你想吃法餐的时候,他能带你去吗?」
「我不想吃法餐,也不想吃路边摊,我就想吃他给我做的饭。」秦蕴双眸含泪,「爸,妈,是他那天给我煮了一碗面,才让我真正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迟玉徽怒极反笑,「一碗面是吗,一碗面就让你念念不忘,连父母的养育恩情都忘了!那个混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麽迷魂汤!」
「爸妈希望你过得好,如果你生活不幸福,我们会觉得愧疚,会觉得对不起你的亲生父母你知道吗?」
「我们宠着你爱着你,精心把你养大,不是让你去给别人家洗碗擦地的!」
秦砚舟当当的敲着桌子,「蕴蕴,说白了你们这段关系,他司越就是坐享其成的那个!」
「他跟你在一起要少奋斗多少年,这些你想过吗?」
秦蕴义正言辞的反对,「我才是坐享其成的那个!」
「……」
迟玉徽看着秦蕴,满眼的失望,「即使要失去爸爸妈妈和妹妹,你也要和他在一起,是吗?」
秦蕴红着眼眶摇头,「爸妈,为什麽一定要做这麽绝呢?」
「其他人我不管,但司越不行,没得商量。」
秦蕴饱含怨怼和愤恨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拿出包里的车钥匙放在桌上。
「我会尽快搬出去,不给你们添麻烦。」
父母二人忍着怒气别开视线,直到响起重重的关门声。
秦蕴走了。
迟玉徽颤抖的指着门口,「为了那麽一个男人,她要跟家里决裂!」
秦砚舟闭着眼睛,「她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游钰很好的扮演着原主在家里的日常形象,冷静理智,偶尔语出惊人,一针见血。
因此她刚刚并没有拱火,只是等战况中止了,才起身去给爸妈泡了壶茶。
「爸妈,先消消气。」
「我记得爸爸跟我说过,能说服一个人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南墙。能点醒一个人的,从来不是说教,而是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