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克制住剧烈的颤抖,迈上台阶,消失在庭院。
客厅里,贺夫人靠着沙发喝安神茶,贺淮康出事,她也崩溃了,强打着精神。
李氏集团如今内讧,几股势力互相争斗,她作为家族的嫡长女,是镇场子的人物,她倒下了,李家人彻底无法无天了,之舟毕竟是晚辈,太泼辣歹毒的手段,不合适对付长辈,她无妨。
“花阮呢。”
贺之舟站在沙发旁,“回去了。”
“去哪了?”
“清静的地方养胎。”
他整个人虚浮无力,眼前一阵阵发黑,忍耐着。
“你去陪她吗。”
贺之舟咬着牙,“我不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认清她是个什么货色。”
贺夫人咄咄逼人,“你尊贵的贺公子身份被她毁了,我贺夫人的荣耀也毁了,若不是她怀了孩子,我非得扒了她的皮!”
他隐忍到极限,额头冒汗。
“生下孩子,抱回贺家抚养。”
贺夫人下死命令,“娶她,不行。”
贺之舟双手又悄无声息地攥紧。
“你是不是琢磨着,我见到孙儿,心软了,自然接纳母亲了?”
贺夫人郑重其事,“花阮检举了淮康,报了花家的仇,可贺家和她也结了仇。念在她肚子里有贺家血脉,我放她一马,至于接纳她,你死了这条心,一个小丫头搅得贺家天翻地覆,外界嘲笑我李韵宁,也嘲笑你!”
他垂眸,缄默。
“贺家与花家,新账旧债,一笔又一笔。你们之间会没有嫌隙、完好如初吗?”
贺之舟仍旧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