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舟笑中的涩意,愈发浓了,“都过不了。”
“小姑娘胆子真大。”
老人感慨,“淮康挺高兴,他对我讲:他教女有方,女儿深明大义。若是女儿选择了放弃举报,他也高兴,女儿敬爱他,信任他,无论如何,是贺家的好女儿。”
心口越胀,越痛。
越麻,越酸。
贺之舟强颜欢笑,稳住心神,向老人告辞。
转身,擦肩而过。
不曾停留一秒。
他拂起的风,是衣服的味道。
依然熟悉,清冽。
花阮明白,贺家,他,包括贺夫人,不可能亏待了她。
不顾念她,也顾念这个来之不易的骨肉。
只是,她和贺之舟,永远是‘孩子爸爸’‘孩子妈妈’,而无法是夫妻了。
红旗L9一声鸣笛,驶离大院。
贺之舟的灰衬衫和灰暗的脸,无声隐去。
繁华街头车水马龙。
一切没变。
一切又变了。
花阮拦了出租车,报出老宅的地址。
搞得贺家天翻地覆,必须回去面对这场风雨,面对贺夫人。
而不是逃之夭夭。
花母活一天,孩子怀一天,她也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