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赌气。”
他一锤定音,“不是真心愿意嫁。”
片刻,贺之舟哑声问,“出什么事了。”
“阮儿的母亲晚上又发疯了。”
贺淮康捻灭了烟,“护工交班,有五分钟病房里没人,她母亲撞墙,撞得头破血流,幸好医生及时救了她,不然要撞死了。阮儿吓坏了,在疗养院陪到11点。”
贺之舟在一片飘散的烟雾里,一言不发。
“你母亲烦了。”
贺淮康叹气,“八年了,这种意外发生几百次了。今天莫馨去要钱,老花的私生子报考国际学校,一年学费二十万,那孩子长得太像老花了,刺激到她了。”
“要钱,给钱。”
贺之舟松了松皮带扣,又解了衬衣,整个人斜靠在椅背上,“贺家不缺钱。”
“钱是小事。”
贺淮康也满是疲惫,“这所国际学校需要验资父母的年薪和职位,莫馨的意思是把私生子的户口登记在贺家,既然养了老花的女儿,再多养一个儿子。你母亲气得没吃晚饭,阮儿的母亲就是累赘,莫馨母子更是狗皮膏药!贺家一天不和阮儿划清界限,莫馨母子缠着阮儿,也会缠着贺家。”
贺淮康拧开台灯,瞬间明亮,贺之舟不适应,眯着眼。
“那孩子八岁了,以后考学,工作,房车。。。花钱倒无所谓,万一私生子打着贺家的旗号,在外面闯了大祸呢?凡是和老花有关的人,包括阮儿母女,贺家不能管了。要么阮儿自生自灭,要么嫁叶家,叶家管。”
贺之舟叩击着椅子扶手,没搭腔。
“你可千万不要插手!”
贺淮康警告他,“你母亲什么脾气,你了解。她不打算管阮儿了,是为了贺家的太平,这摊子太乱了。你偷偷管,阮儿会是什么下场。”
“我明白了。”
贺之舟起身,拉门出去。
拐个弯,花阮的房门缝隙,隐隐透出一缕微光。
他停在门口,敲门。